车很快启动就要出发,景色突然拉开车门跳车,泪眼汪汪地站在傅亦沉跟前。
“亦沉哥,我知道你是故意不待见我。”
知道就好,男人抑眉很是不耐。
景色咬 牙,“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要谈什么白天谈,现在这个时间不适合。”欲要走。
她拉住他的衣角,期期艾艾地求着,“就这么讨厌我吗?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既然这么讨厌我,那我去死好吗?免得惹你厌烦。”
景色说完,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转身笔直就往马路上跑去。
傅亦沉簇着眉心,这丫头从小心气儿高,好胜心强,也就做做样子,不可能是把命豁出去。所以他也没怎么管,就站在原地烦躁地看着,看她能翻出什么新花样儿。
景色当真是豁出去了,咬着牙往路上冲,这会儿车不多,好到一辆小货车从远处开过来,咬着牙往上撞。
“疯了!”
傅亦沉冲过去抱住她的腰,将扔整个带出老远。
他拽着她,五官沉铸绷得紧,湛黑的眸子里凝聚着风暴,几乎要讲她手腕儿给捏碎。
景色哭得梨花带雨,忽地拉开嗓子,哇的一声,哭扑到他怀里。
男人笔直地站着没动,但也没安慰,他知道她这是是真哭。
“我说过让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会有结果。”
“我以为只要围着你转对你好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嫌弃其他人而接受我。”景色抽噎,泣不成声,委屈不甘一股脑上头。
她是天之骄女景家的掌上明珠,却在半夜这么狼狈地出现在路边,多可怜可悲。就为了这个男人,可是他连正眼儿都吝啬给她。
她能不伤心吗?彻彻底底的伤心。哭得更加不顾形象放肆了。
傅亦沉垂眸,淡眼看着奔溃的女人,因为景城一的关系,从小就喜欢在他屁股后面跑,她就像傅小小一样,是他妹妹。
“色色,听哥一句劝,别再把时间消耗在这执念上,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你也不小了,耗不起
。”
“就不能给儿子一个面子吗?”她哭着问。
他坚决摇头,“儿子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别再纠缠这个问题,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待在国外。”
景色瑟缩,真正体会到这个男人的绝情和狠心,缓缓从他怀里抽身出来,擦干眼泪苦笑。
“亦沉哥,你真狠心。”
傅亦沉冷静镇定,不说话,只是用寡淡的目光盯着她,眼里无波无澜。
其他女人,都掀不起他眸光的半点起伏。
“好,我放弃。”景色长叹一声儿,“看在小果子的面上,亦沉哥能给我最后一分钟吗?我只要一分钟。”
男人站着一动不动。
景色踮起脚,吻上他凉薄的唇。
夜凉如水,月华冷白。
路灯下的一双身影交错,悱恻缠绵。
宋甜坐在车内,隔着半个车窗遥遥地看着,心里暗骂自己一句傻逼,转头让司机开车,越快越好。
她在别墅吃了宵夜听了钟姨的故事,关于他的过往和他的母亲,以为窥探到了他内心的裂痕看到了他最柔软脆弱的部分,除了他的身体,距离他的生活又更近了一步。
没想到。
他竟然在医院门口和景色吻在一起。
他今天本来就格外的烦躁又格外的脆弱,她以为只有她能安抚到,没想到他的小青梅也是可以的。
白痴,高估了自己的地位,还大凌晨傻乎乎地跑过来找他,他这样的男人,哪儿是只有一个女人能安抚的。
他那么冷的一个人,若不是他心甘情愿,景色根本就靠近不了她。
宋甜坐在车上,越想越觉得自己犯傻,也不想回锦园了,让司机在路边停下。
司机是李叔专门给安排的,必须要确保她的安全,不敢随便让她下车,硬是将她载回了锦园。
回锦园之后,她也没闹,只是安安静静地上楼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