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傅亦沉薄唇一线掀,冷冷道。
景妈妈盯着丝毫不给她面子的女婿,脸黑下去,狡辩:“亦沉你刚从外面回来,肯定是没听清楚,我和小小闹着玩儿呢。”
“是吗?”男人阴测测地反问,似乎要追究到底,阴鸷的目光看向刚处理完伤口眼睛红红肿肿的景色,“景色你一直在这里,应该是听清楚了才对,你说景夫人刚才有没有骂小小。”
景色一怵,没想到傅亦沉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要追究,虽然他一直宠着傅小小,但如此盘问,是完全不给她面子,更是不给景家面子。
她抿起唇,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亦沉哥,果子还在呢,还是先……”
“说!到底听没听到!”
傅亦沉一声呵斥,吓得屋子里所有人浑身一抖。
景妈妈受不了,黑着脸要叫板,被景色拦住。
景色点头,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她的失误,触碰到他逆鳞,他这么生气也不例外。
“妈,你别说了,以后说话注意点措辞,别那样说小小,别那样说小姑娘。”
景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女儿,这男人到底有什么好要这么死心塌地!她景家的儿子上赶着的人要,干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气!可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景爸爸用眼睛瞪她,也是让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景色再次看傅亦沉,男人的脸还是阴翳得吓人没半分松缓,咬咬唇,扯了扯景妈妈的衣角,“妈,给小小道个歉。”
“什么?你让我和她道歉,我……”老脸往哪儿搁。
景城一也看不下去,被景色拉住,她委屈地瞧着哥哥。
最终景妈妈妥协,不情不愿地道了歉,气得不行。
傅亦沉的脸色,这才稍微有丝丝缓和,抱着被吵醒的儿子径直往楼上去。
然后对管家李叔吩咐,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把不想干的人放进园子,碍眼。
居然说他们景家人碍眼!景色的脸色也彻底惨白,手揪着裙摆,身形颤抖。
他现在不待见她,顺带不
待见她的家人。
景妈妈气得吐血,但景爸爸始终没吭声,说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傅亦沉冷傲有他的资本,商场上谁家不忌惮她三分。闹翻脸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最终一家人咽下起离开,只有景色不愿意走,她想要见儿子。
傅小小追着傅亦沉上楼去了,空旷的大厅就只剩景色一人,她端坐在沙发上,心里寂寂,这一步棋,她是大错特错。
楼上一直没动静,佣人们也是避之不及,景色堪堪被人无视了半天,从儿子被绑架就一直没进食的她,饿得发昏,但她咬着牙坚持。
半夜的时候,一身烟味儿的傅亦沉才从楼上下来。
看到他,她眼里光亮四起,慌地站起来。
傅亦沉裹挟着一身寒意在距离她最远的沙发上入座,一双深邃无底的眸子,晦暗难辨,直勾勾的刺着她。
他还拿出烟来抽,故意熏得她难受。
景色被那嗜血的眼神儿盯得很不自在,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在她手背上,她委屈的小脸上满满都是歉意,哭得瘦削的身子抖成了筛糠。
“你倒是挺会哭的。”男人没多大耐心,凛声。
景色抽噎,“亦沉哥我错了,是我没看好小果子,是我的错。”
“当真只是没看好孩子这么简单?”傅亦沉轻嗤儿,往后一靠,嫌恶的眼神儿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看着就烦!要不是因为儿子,她哪有资格坐在这里。
景色错愕,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以后会保护好果子的。”
傅亦沉的眸色突然一凛,徒手将烟头放在指腹间怜惜,那灼烧的痛感,他连眉都没动一下。
景色惶然,低下头去。
以他的能力,想查到事情的真相易如反掌。
“我错了,我不该找人陷害宋甜。”是她找的人,当她发现宋甜混进酒店就立即找人盯住,最后狠下心假装绑架带走了两人,设计成是宋甜绑架了小果子。
只是她没想到,这中间还能冒出个人来,当真把宋甜和小果子给绑架了。
“亦沉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情。”
傅亦沉依旧面无表情,指尖的痛感还隐隐着,但激不起他眸面儿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