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气温猛降,白天还好,晚上温度就低。
景色跪在锦园前庭的草坪上,笔直瘦弱的身影在这夜风中变得渐渐摇晃起来。
傅亦沉说完话早回房间了,管家李叔和钟姨却没睡,他们很费解,就算先生再爱太太,也不至于对景小姐这样,这景小姐自己和他办过婚礼,这且不说,最重要的是景小姐给他生了儿子的,让人在花园跪一晚上,实在太过分了。
钟姨心软,觉得心疼,想去送个毯子送个垫子,被李叔虎着脸拦住。
“你觉得咱们先生是那种对女人这么没风度的男人吗?”李叔还有理智。
钟姨叹气:“谁知道先生的想法,他最让人琢磨不透,我只见过他对太太和小姐好。”
“但先生这么多年也没对其他女人不好,先生是什么性格的人,部队
里那么艰苦的环境都能挺过来,那自制力是惊人的,你觉得他会酒后就睡了那景小姐?”
“这可说不准,你们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哼!反正小少爷是先生的,那景小姐就是小少爷的妈,先生这样做不对。”
钟姨到底没忍住执意去送了毯子和垫子。
景色拒绝,仰着纸白的小脸儿跪着,眼睛盯着二楼傅亦沉卧室的方向,她一定能挺过去。
她也当真挺过去了。
钟姨担心了一晚上,次日天刚亮就让李叔去通知傅亦沉。
李叔拗不过这女人,恭谨去敲门。
男人叫他进去。
李叔进去,看到傅亦沉抱着小少爷正睡着,并没有要起床的迹象,看样子还休息得不错。
和钟姨的心软不同,李叔站在先生这边,他觉得一个男人这么抗拒一个女人肯定有原因,只是这原因先生不愿意说罢了。
他关门退出去。
下楼一看,钟姨已经扶着那景色进了大厅,放沙发上躺着。
“你怎么随便就把人带进来了!”李叔责怪。
“人都晕倒了!我不扶进来让未来太太死在外面么?她是小少爷的母亲!小少爷一会儿醒来看到妈这个样子好么?先生不懂事就罢了,你这个老东西怎么也不懂事!”
钟姨慌地去打电话叫私人医生。
李叔无奈,由着她去忙。
快到中午的时候,傅亦沉才抱着儿子懒洋洋下楼来,那浅浅淡淡的模样好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根本不关心。
目光在儿子身上的时候有多柔软,转到沙发处时就有多冷,那眼神,黑得一丝光亮都没有。
景色虚弱地躺在沙发上,心寒到底。
小果子发现她,张牙舞爪地跑过去。
“妈咪你怎么了?果子给你呼呼。”说着就是把小嘴儿凑过去吹。
景色眼眶顿湿,伸手将儿子揽到怀里去。
傅亦沉冷眼瞧着,这才大步走过去,拿起桌上昨晚梁美玲留下的婚戒盒子,递给儿子。
“把这个取出来给她戴上,戴上病就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