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甄夫人也没有上门去拜访,就径直带着女儿回南去了。
贾母得知此事只是一笑便罢,王夫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明眼人一看便知。因此上,最后得知真相的薛姨妈才真真是生气极了。
天气渐暖,这日紫鹃正在馆的回廊下坐着做针线,宝玉却来了。进屋去找了一圈没见黛玉,便又出来跟紫鹃坐着聊天。
紫鹃见他百无聊赖的样子便笑道:“怎么不去四姑娘那看看没准我们姑娘就在那呢。”
宝玉道:“才去过,只有云妹妹在,林妹妹和琴妹妹都不在。”
紫鹃又道:“你在这坐一会儿,你们屋里的袭人又该不放心,寻过来了,正经还是赶紧回去的是。”
宝玉也知袭人这个毛病,只是没当回事,便笑道:“她寻了来正好,人多了说话儿也热闹。”
紫鹃见前后没人,便装作无意间道:“你以后还是少来我们这里的好,省得又叫人说闲话。”
宝玉吃惊道:“这是怎么说的谁说闲话了”
紫鹃撇嘴道:“说闲话的还少么况且听说你就要定亲了,再来跟我们姑娘一起玩,也不大好。”
宝玉更是大惊,忙问道:“定亲跟谁定亲”
紫鹃笑道:“我听老太太说的,要定下琴姑娘的。”
宝玉松了口气,方笑道:“人人只说我傻,你比我更傻。不过是句玩话,她已经许给梅翰林家了。”
紫鹃自然知道宝琴已经许给梅翰林家了,只是故意的引出宝玉定亲这个话题罢了,便又道:“就算不是琴姑娘,也有其她的姑娘,这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罢了,还会远吗”
宝玉见她总说这事,有些发急,便道:“难道连你也不知道我的心吗前些日子病才好了,这会子又来怄我。”一面说,一面咬牙切齿的,又说道:“我只愿这会子立刻我死了,把心迸出来你们瞧见了,然后连皮带骨一概都化成一股灰,再化一股烟,一阵大乱风,吹得四面八方,都登时散了,这才好”一面说,一面竟滚下泪来。
紫鹃见他急得哭了,忙上来握住他的嘴,替他擦眼泪,又忙笑解说道:“你不用急,这原是我心里发急,这才来试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