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的心空了
灯被关上了。
习月发现门口还有个人影屹立不动。
“申郅琛,你怎么还站在那里?”
他静静的等待着空气的凝结,随即又开口“我怕你睁眼看不到会害怕。”
她的心剧烈的跳动了,却又被她不着痕迹的一笔带过了。
“没关系的,我差不多要习惯了。”以前在青林苑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样,一开始会有恐慌,后来就好多了。
他不言语,却还是留恋着她在黑暗中娇小的身形,那坚强的隐忍的女子。
见他不动,“你快去睡吧,陪我一天也累了,我不想再麻烦你了。”
他的心微微一颤,为什么听起来语气这么生疏,她认为自己一直在麻烦着他?
他的身体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
转身,离开。
或许他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他只能获取这么多她的心,却不可以再得到些什么,却也不想再要求什么了。
他是源于爱,她呢?
习月的心忽然空了一下,她觉得很想很想收回那句话,却无可奈何了。
好空好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心底。
真的很沉重。
翌日,申郅琛很早就走了。
习月看着镜子里自己额头上的疤痕,虽然不大,却很显而易见。她打算着回留香镇一趟,却首先考虑到这个问题。
如果让父亲看到自己这个疤痕,他该有多心疼?
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她决定做一些处理。
从刘姨那里要来黄医生的号码,习月把黄医生约到季遥咖啡。
黄医生风尘仆仆赶到时,习月已经喝了第二杯咖啡。
“真是不好意思,习小姐,我那边处理了点事情,耽误了时间。”黄医生只身来这里,没带任何东西。
习月起身问好,笑着回答“怎么这样说,本就是我有求于您在先。”
黄医生见习月面色红润,不像是有什么事情。
“不知习小姐有何需要黄某帮忙的地方?”
习月轻抚额头上的疤痕,略带笑意的说,“我是想问像这种疤痕的,能不能改变它的形态?”
见黄医生疑惑的神情,习月忙解释说“这疤痕于我来说不甚重要,只是不久要见我的父亲,我怕老人家担心。”
听习月这样一说,他也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这很方便,很简单,只要习小姐随我去医疗室,你想变什么形态就可以变。”
听他这么一说,习月也放心了。
于是约定了时间准备实施了。
习月听说申郅琛这几日很忙,便没有提回家的事。只是一直秘密的和黄医生在做准备将手术实施。
这几日申郅琛一直没有回来,听刘姨说是在海毅处理事情了。
听完,习月又有一股清晰的空旷从心底传来。她不明白自己在空想着什么。却也总是笑着摇摇头,又忙着在纸上练字去了。
她想,兵荒马乱前,申郅琛要是不能带她回家,她就托人送封信回去,总得听到父亲安然的消息。
多日没写了,字变得微微有些歪扭,却好在功底到位,没到几日就能写工整有形的书笔了。
她倒是不怎么介意在里巷生活了,每天过得还算自在。
习月见外面天色甚好,这会也正是灯红酒绿亮起的时候,申郅琛的黑车始终没有在路口出现。习月不着痕迹的朝窗外望望,又收回视线,聚焦在宣纸上那一滴被她点了好久,已经将墨晕染开来的笔画。
她微微笑笑,不知道怎么解释。
对,怎么向她自己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