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放在这里是绝对突兀的,如果不是习月一心想着那纸密令,她进入这间厢首先注意到的应该是这个盒子般大的书才对。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发现从某一页开始,后面的纸张整体都被掏空成一个……一个手枪的形状,而放在里面的正是一把漆黑的枪,枪身不大,对习月来说正好可以自由使用。
习月把枪拿出来,发现下面压着一张字条,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那竟是端端正正的楷书体,一笔一划间是学不来的精妙构造,笔墨并不是很匀,肯定是在时间不充裕的情况下书写的。
这个船上,除了她还有中国人!
这绝对是中国人书写,无论有在中学习多少年的外国人,都不可能把这书体写的这样炉火纯青,骨韵精奇。
我是地下组织成员,乘此赴日船只前往与潜伏在日军本部的同伴汇合,我们的秘密行动需要你的帮助,这将是摧毁其本部的强有力攻击。枪防身使用,需妥切保管,此字条看后烧毁,登岸后查看枪管内另一字条。我是三浦柴原,因船上有一部分懂汉语的日人,很多事情不便说明,你尽可相信我。
这便是习月所看到字条上的全部内容。
在看到这楷书书写的字条后,习月马上相信了字条所写内容。也许是因为那楷书就是它立场鲜明的强有力的证据,也许因为她的心中,那星星之火被点燃了。
就连署名是三浦柴原,她也并未在意。他所叙述的一切,和习月现在正在经历的一切,包括她不久前的猜想都是相吻合的。换句话说,这都能解释得通。
所以她选择暂且一信,等到登岸许多事情就能明了,而她现在最在意的是那个三浦对她暗示过的事情,那个关乎上海也就关乎申郅琛的事情到底需要她做什么。
就是这样想着,习月将字条和枪放回书中原位,连那纸密令再没看一眼就走出了房间。
房外依然无一人,这恐怕是三浦早就安排好的,她顺利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她走后,从另一处走出来的三浦柴原走进了房间,在那本大书的位置上又放了一本一模一样的书,书内并没有什么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