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我爹凶巴巴的说。
“什么?我妈死了?”
二伯对我说,我妈还没找到,昨天有人在镇上看见她,可能是去哪个亲戚家了,叫我放心,说不定天黑以前就回来了。
我知道在这个家没有谁关心我妈生死,于是我回屋收拾东西,准备去找我妈,眼看着过年了,天寒地冻,我妈能去哪儿?
可是一走进屋子,我就看见床上有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是那么刺眼,让我目瞪口呆!
那是一件红色的嫁衣!
这种红,冲击着我的神经,我身上的血液全都往一处涌,不是往脑袋上,而是往心脏上!
我的心脏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小马达,“突突”的响着,马上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似的,我整个人站立不稳,扶着门框就倒了下去。
“哐当!”
我倒下之后,我二伯应声而来,把我扶起来问我怎么了,我就像要掉气了似的,浑身没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叔抢过来把我从二伯的手里夺走,横抱着放在床上,他小声说你是不是丢了奶奶给你的东西?
我哪儿有劲摸我的脖子,不知道那个东西还在不在我身上。我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三叔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放在我的心口上。
说来也怪,我顿时就觉得呼吸通畅了,三叔把我扶起来,我看见二伯铁青着脸站在那里,手上拿着那件大红的嫁衣。
“长生!这个东西怎么在你的床上!”
二伯那个样子能一口吃了我,我不知道他怎么发这么大火?
“老子问你,这个东西怎么在你的床上?”二伯凶巴巴的,“你给我说清楚,我就打死你!”
我爹进来了,问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你养的什么东西!他嫂子的嫁衣怎么会在他的床上?怪不得昨天长乐两口子在吵架,长乐媳妇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原来是你这小子在中间捣鬼!长生,那可是你嫂子!”
“你说长乐媳妇的嫁衣在长生的床上?”我爹惊讶的问道。
“这不是?你自己看!”二伯把那件血红的嫁衣扔过去给我爹,我爹就像接着烫手的山芋似的,随便看了看就扔到了床上。
“嫁衣确实是长乐媳妇的。但是这跟我们长生有什么关系?”我爹说,“老二,你该不会是怀疑长生跟他嫂子有问题吧?”
“不然新媳妇的嫁衣怎么会在他这里?新媳妇两口子还吵架呢!对了,那晚不是长生把新媳妇从外面领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还挂着手腕,亲亲热热的,你说,是不是有问题!林长生,你是不是想害你哥哥?”
二伯的话让我又惊讶又气愤,我好不容易把嫂子给找回来,是嫂子要主动挽着我,怎么现在倒成了我和嫂子私通的罪证了?
“老二你说话注意点,长生毛都没长齐,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我爹在这个时候还是护着我的。
“他都十八了!我十八岁的时候都结婚了!你还说他毛都没长齐!”
“单凭一件嫁衣,也不能说明什么……”
兄弟俩争吵了起来,我爹气毛了又要动手,三叔把我扶着坐下,这才开口说道:“长生昨晚和我在一起,片刻不离,我可以给他作证。”
“但是这件嫁衣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你就不要乱作证!”二伯气呼呼的说,“昨天长乐两口子就是因为这件嫁衣吵起来的,新娘子说把嫁衣送给了自己最爱的人,这嫁衣正好就在长生这里,还有什么可说的!”
新娘子把嫁衣送给自己最爱的人?
天地良心,我和新娘子是清白的!
“让我见见新娘子。”三叔平静的说,“安葬了我们的娘,接下来就该处理这些家事了!”
二伯不满的说:“处理家事?老三,你一走多少年了?早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你来处理我们的家事,合适吗?”
“他没资格。”我爹说,“长生,你狗日的给我跪下,你把这事给我和你二伯说清楚,不然的话,我就当着你二伯的面打死你!”
“我要不插手,这事就会闹出人命。”三叔淡淡的说,“不管你们让不让我管这事,这事关系到长生,那我就管定了!”
二伯和我爹还要反驳,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在叫我。
二伯当即大惊失色,抢在我们的前面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