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半天的时间,离开慧英的身子,不要纠缠长生,不然的话,我这里有你的把柄,我会让你挫骨扬灰,小女孩,我不是吓你。”
堂嫂依旧没有回答,三叔忽地出手,一把就攥住了堂嫂纤细的手腕,把她拉起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小女孩,你听明白了?”三叔说,“长生,你看外面柴垛下,是不是奶奶给你的东西,你怎么把它掉在那里了?”
我跑出去一看,柴垛下果然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是奶奶给我的那个吊坠,我把它捡起来,发现是红绳子断了。
我重新接了红绳子,把脖子上三叔的吊坠还给他,把自己的吊坠戴上。
三叔接过他的吊坠,没有立即就戴上,而是拿在手里,在慧英的眼前晃了晃,问:“你还认识这个东西吗?”
慧英的反应让我非常吃惊,她伸出双手捂着自己的双眼,明显不敢看三叔的吊坠。
三叔那吊坠里的血丝发出一丝光亮,像是萤火虫的光,慧英不敢正视,三叔没有把它收起来,继续在慧英的跟前晃荡。
“咚!”
慧英往后一倒,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把她扶起来。”三叔说,“二哥,我把你的儿媳妇还给你。”
“这……这是怎么了?慧英真的是被附身了?可是这青天白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二伯把堂嫂从地上扶起来,她浑身僵直,脸色苍白,看起来吓人得很,我爹赶紧弄来一杯热水给堂嫂灌进去,不大一会儿,堂嫂慢慢醒转,睁着一双眼睛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弱弱的问道:“爹,我这是在哪儿?”
二伯抹了一把泪,给长乐打电话让他来接堂嫂,堂嫂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靠在椅子上跟重病人一样要往下滑落。
三叔把我叫到我的房间,关了门立即就说:“长生,二伯平时待你可好?”
“很好,比我爹对我还好。我爹娘常年在外,我基本上是二伯养大的。”
“那这事你找个机会给二伯说,你堂嫂……她其实已经死了。”
“啊?”
“你小声点,现在不能说,死在你家你更说不清楚,刚才我扣着她的手,就知道她已经是一个死人,我担心你说不清,就给她续了一点阳气,但是管不了多久,现在赶紧把她送回去,越快越好。”
“她死了……”我不敢相信,不愿意去相信,她死了,我堂哥怎么办?
“她应该死了两天了。”三叔说,“等长乐过来怕是来不及,我送他们回去,顺便去看看那边的情况。你找个机会给二伯说清楚这事。”
“我怎么说?二伯不会相信我的。再说,二伯身体不好,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三叔说,那就看情况而定吧,要把对二伯的伤害降到最低。
“那个吊坠你再也不能弄丢了,不然的话,你就会像今天那样,如果我不在场,你的后果就更加严重。”
三叔和奶奶都让我戴好这个吊坠,我也奇怪,为什么我心疼得快要死的时候,这个东西一挂在我的脖子上,所有的不适感就立刻消失。
而三叔的吊坠在慧英嫂子的眼前晃了晃,就可以把那个纸美人驱走,这个吊坠这么神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出去之后,三叔立刻开车送二伯和堂嫂回去,堂嫂靠着椅背,半睡半坐,看起来虚弱极了,我二伯叫她,她一句话也不能说,只是轻轻的点头。
“老三,看起来你有法术,你帮帮长乐媳妇吧,你救救她。”二伯哀求道,“以前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是求你,看在我们是同胞兄弟的份上,求你帮帮我们一家吧!”
“二哥不要见外,我能做的当然会做。”三叔说,“二哥不要想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很多事情我们改变不了,只能接受。”
这话顿时就吓得二伯面如土色,三叔让我把这事给二伯说,怎么三叔的话里像是在影射什么?
三叔把车开得飞快,我知道他是想快点回到二伯的家,可是偏不凑巧,到了上次刘老头出车祸的地方,那里正在维修路基,又堵了!
“慧英,慧英你怎么了?”后排传来二伯惊恐的声音,我堂嫂此时双眼紧闭,面色乌青,一点气儿都没有了!
“老三你快来看看,这是怎么了?老天爷啊,你不能这样啊,我儿子才结婚几天,你不能这样啊!”二伯急得用脑袋撞车门,被我爹按住。
三叔跳下车转到后面来,他搭了一把堂嫂的脉搏,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我爹按着二伯,二伯悲痛欲绝,慧英与长乐相恋多年,两家早就像亲戚一样走动,二伯两口子视慧英为家人,慧英死了,二伯就跟死了亲闺女一样难受。
二伯紧跟着就背过了气,三叔和我爹一起把二伯平放,让我爹给二伯掐人中。
“三叔,怎么办?”我慌了神,“我堂嫂死了,怎么办?”
三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久久的看了二伯几眼,我看见他眼里闪烁着晶莹的东西,他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时脸上竟然有两行泪珠。
“长生,三叔要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需要你辅助我,你也会跟着受委屈,会遭到世人的唾骂,会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你愿不愿意?”
“跟二伯有关吗?那件事可以让二伯好起来吗?”
三叔点点头:“我与你二伯手足情深,更感谢他这些年对你的关爱,我们尽快报答他吧,不然的话,怕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