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带我们去灵台山,我想体验做山大王的感觉,顺便让你做个压寨夫人?”三叔开玩笑道。
“此话当真?”沐珺一脸认真的问。
三叔秒怂,说我不过开玩笑的,你堂堂沐大师,怎么会做土匪的老婆。
“我乐意。长生你给我作证,将来有一天到了灵台山,你三叔做寨主,我就是压寨夫人。”
我真佩服他们两个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还能开玩笑。
我虽然也在笑,但是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我妈的下落不明,这是一直纠结在我心里的结。
飞猎门要是把我妈也带到了秦岭,我妈最怕冷,这样的天气她一定会生病。
三叔和沐珺商议天亮后先回去,这一次做足了准备之后再来。
我想到扎纸匠白天是个瞎子的事情,忙给他们说了,三叔面露喜色,说这样更好,在敌人最薄弱的时候入侵。
终于天亮了,我们三个烤得热热乎乎的,准备下山,三叔一打开茅屋的门,立即就传来一声惊呼。
“沐珺,你来看!”
我和沐珺都赶出去看,外面白雪皑皑,下了一夜的雪我们竟然不知道。
“你们看。”三叔指着我们的头顶,抬头一看,我们是在悬崖下!
昨晚明明没有悬崖,我们走出去,再回头看,身后哪儿有什么茅屋?那分明就是一排排的棺材。
我吓得不轻,昨晚我们在棺材堆里度过的?
沐珺说不要大惊小怪,旧时候的人把身染传染病的人都葬在悬崖下,远离人群,这是那些传染病人的棺材。
要不是亲身经历,我怎么会相信我们躲避了一夜的避难所,竟然是这样的地方?
沐珺又说,狐仙以前在大山里修炼,这个地方可能是他曾经的住所,所以他才告诉我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站在悬崖边,能看见山下的小村庄,还有一条小河被上了冻,河水不流,远远看去就像玉带似的。
沐珺小资情调夸赞大自然的美,三叔说以后灵台山也这么美,让她去暂居。
“灵台山哪儿是人间的样子?”沐珺说着又觉得自己说漏嘴似的,她说,“那里自然不是秦岭的样子。”
我和三叔都好奇灵台山到底是什么样子,沐珺岔开话题,让我们注意脚下。
三人小心翼翼的下山,像三个难民似的。三叔虽然一开始对沐珺躲闪,经过这一天的共患难,我发现两人不但默契十足,而且三叔也非常有绅士风度,不好走的路也是他拉着沐珺走,把我这个侄子甩一边,任由我在雪地里摔得人仰马翻,四脚朝天,自生自灭去吧。
好不容易到了山下,这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对于我们三个的闯入,朴实的村民们见怪不怪,说这些年在山上打猎的伐木的找药材的,像我们这样狼狈下山的多了去,我们好歹还有个人样,有的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下山,大多缺胳膊少腿抬两个死人下来。
我们去了一个老大爷家,他找了暖和的棉衣给我们换上,大爷独自在家,儿孙们都在外投奔生活,他说的一句话让我觉得特别有意思。他说你们这些人向往着山里的宝藏,而我们守着大山的人,却向往外面的辉煌。
大爷说你们换完衣服就在家随便做点吃的,大年初一来者是客,他要去村里帮忙,说有一家要娶媳妇。
“大年初一不兴嫁娶,大爷你们这里的风俗习惯倒是和别处不同。”三叔随口说。
“平时当然不会。只因为那个新姑娘是从外面来的,这边又是光棍,想早点办事。”大爷说,“多年的光棍终于找到了女人,你说着不着急。”
沐珺玩笑道:“大爷,你们这里这么偏僻,还有外面的姑娘跑进来?”
大爷说:“我们也觉得奇怪呢。也不知道那个女的是从哪儿来的。说是新娘子其实也好大岁数了,问她,她也不说话,也不会写字……”
我心里一惊,三叔递给我一个眼色,不动声色的说:“大爷,我想了解你们这里的婚嫁风俗,不知道能不能去讨杯喜酒喝?”
大爷连说可以,来者是客,不就是一杯包谷酒的问题?管够!
大爷离开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对三叔说:“三叔,我有个不好的预感,那个新娘……”
“不要大惊小怪,一会儿去婚礼现场凑凑热闹。一切不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