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我身后那个人好像摔了一跤,我心里一喜,赶紧没命的跑。
跑到祠堂后面,人声鼎沸,迎面来了一群人,电筒光在我眼前明晃晃的。
“陈一道,你大半夜的跑啥呢?”陈东飞的声音传来,让我顿时有了回到人间的感觉。
“你,你们干啥?”陈东飞后面一大群人,都是陈家沟的爷们儿,手上还拿着柴刀锄头。
他们也知道后山的事情了?
“陈一道,看见有人跑过去了吗?刚才有人闯入祠堂,被守在这里的东飞发现,那人朝着后山跑了。”
我摇摇头,我前面真没人,不过我后面,好像是有人摔倒了。
东至领着那群人往后山去,而我和东飞留在祠堂。
祠堂两个晚上出现棺材,陈文明便让陈东飞和陈东至藏在祠堂里蹲守,等到下半夜下雨的时候,祠堂里闯进来一个人,径直往香炉那里走去。
陈东至性急冲出去,惊扰了那人,跑了。
“陈一道,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养小神子的人?”
我不知道。陈东飞带我去查看现场,祠堂的大门口是几个大大的泥巴脚印。
“你看这是啥?”
陈东飞的电筒光下,祠堂的门槛上有几滴鲜红的血,一直延伸到香炉下。
“血祭?”陈东飞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就变了,“这个人用血祭小神子,那个小神子说不定现在就在祠堂里。陈一道,你怕不怕?”
“不,不怕。我就怕一会儿要是追赶我,我跑不动。”
陈东飞一笑:“我想这个小神子还没有人形,陈一道,它一定还在祠堂里,有胆子的,就和我一起翻翻香炉。陈家的列祖列宗在上,不是孙儿要冒犯,实在是情非得已。”
翻香炉有啥可怕的。我将香炉里的香灰倒出来,香灰分为两层不同的颜色,确实有人在近期将祠堂的香换掉了。
才翻了两个香炉,外面人声鼎沸,我和陈东飞冲出去,一个人被押着推倒在祠堂大门口。陈东至对他拳打脚踢,边打边骂:“怪不得你入不了陈家祠堂,原来你就是个白眼狼。跑呀,你再跑一个试试?”
我一惊,奔过去一看,那地上躺着的人,不就是我爹!
我急忙扑上去,用自己的身子护住我爹,陈东至的拳脚根本没停下,如雨点一样落下来,陈东飞在一旁说不要打了,到底咋回事?
陈东至一脚踩在我的脸上,不解气还用鞋跟狠狠的摁了几下,我的嘴里泛起一片血腥的味道,脸上有热乎乎的东西涌出来。
“我就说咋出去了六个人,就你没死呢!你这个老不死的,当年要不是族长把你捡回来,你指不定就在山上饿死了!陈家人给你姓,给你吃,给你娶媳妇,没想到你是个害人精……”
“东至,哪儿轮到你打人了?”陈东飞走过来将陈东至拉开,他明明已经被拉开了,又返回来照着我的脸踩了一脚。
“你咋那么过分?起来,陈一道,把你爹扶起来。”
我和陈东飞一起将我爹扶起来,我爹浑身冰凉,满身的衣服都是湿的,我心疼极了,他咋就出来了?
“闯祠堂的人找到了!通知全村人来,看看这个平时老实巴交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陈东至气焰嚣张的跳上祠堂的台阶,挥着手大声说。
“去把文明叔叫来。”陈东飞吩咐一个村民,“告诉他,祠堂出事了。”
我把我爹扶到屋檐下坐着,我爹满身是泥巴,脸上有两处伤痕,虽然伤得不深,却在滴血。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都说我爹害死了村里的人,按照族规,他就应该自尽而死。
“别瞎说,大家能不能等文明叔来了再说话!一道他爹要害死人,他的动机是啥?”
顿时鸦雀无声。
“爹,你咋了?”我轻轻擦干他脸上的泥污,他一动不动的靠着我,若不是那偶尔转动一下的眼珠子,我都想到了最坏的念头去了。
“疼不疼?”刚才陈东至踹他腰了,我给他揉揉,感觉我爹的身子咋就这么僵硬?
“东飞哥,快来看看,我爹好像,他的身体又冷又硬……”
陈东飞急忙凑过来,我掀开我的爹的衣服,他的腰上有一排泥巴脚印,脚印怎么也擦不去。
他娘的陈东至下手太重了!
我爹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也轮不上他陈东至来打。
他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放羊攒钱给我娶媳妇,我怎么能让别人把他打成这样?
我心中怒火一起,这个时候没有谁会注意到我要动手,我从旁边一个人的手里抢过一把锄头,照着陈东至就抡了过去。
一锄头下去,陈东至察觉,一个闪身退后,锄头盖在了他的脚上,他痛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