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你仙人板板陈文明!偌大的祠堂像鬼屋一样,又冷又黑,他把我扔进来就算了,还给我施加了重法!
我的身子被固定住,整个人不能动,脑袋朝着墙壁,墙壁对面是祖宗的牌位,这他妈是谁想的这种惩罚人的方式,满屋子的霉臭味,偶尔飘进来一丝丝的沉香气,混在一起的气味不伦不类的,感觉鼻子里被塞进了细钢丝一样,呼吸不畅。
更瘆人的是,祖宗的牌位在明明灭灭的香烛中,泛着古老的光,牌位上的字好像也在动一样,拉长,散开。
我到底是没有一个人经历过这样的黑暗,也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的侮辱,一想到我的身上被捆上油绳,陈文明像对待畜生一样对待我,我心里除了痛,就是恨。
我陈瘸子的地位,在陈家沟就是如此低下!
在陈文明的眼里,我就是一个畜生!
什么尊严,什么人格,什么自由,在他的眼里都没有!
村里还驻扎着警察呢,他居然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将我绑了,他把陈家沟,当成了他自己的天下。
可是陈文明杀一个人,又有何难?
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言,陈文明杀死过两个猎人。
那两个猎人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怎么就打听到了这片山脉里有麝,于是带了三个人,一共五人来偷猎。
这事儿被陈文明知道了。
据说当天,陈文明若无其事的坐在山脚下,他的面前是一堆稻草。陈文明将稻草做成了一个个的草把子,扔着玩儿。
他的周围都是小小的草把子,陈文明像一个小孩儿一样贪玩,将这个扔过去,将那个拿过来,像变戏法一样的,玩着草把子。
村里经过的人还以为陈文明屁没事干晒太阳玩。
而他对面山上,不时的传来枪声,枪声越来越密集,那五个外地人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密集。
村里人告诉陈文明,有人偷猎。
陈文明笑笑说,山珍这个东西,不是我一个人放养的,大家都是靠山吃饭的,只要山同意,那便让他们一回。
村里人还觉得陈文明好大度。他玩了一个下午的草把子,天黑之前就回去了。
半夜的时候,村里有人起夜,看到那五个猎人,其中两个是背在背上的。奇怪的是,他们一无所获,除了死掉的两个猎人。
那幸存的三个猎人说,他们在山里,满山都是野兽,简直是密密麻麻的,他们对着开枪,野兽应声倒地,但是跑过去捡的时候,那野兽爬起来就跑。
如是循环,不打,野兽会伤人,打了,打不死。
他们知道遇到高人了,可是谁也没有办法破解,只能不停的开枪,不停的奔跑。
直到后来,枪子儿完了,两个同伴活活的累死了。
这就是陈文明用草把子做成的幻术,那些被扔出去的草把子,成了山上奔跑的野兽,被陈文明拿起来的草把子,成了死后又爬起来的野兽。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来陈家沟偷猎。
……
陈文明杀人,那可真是不需要自己动手的。
我一想到此,万念俱灰,我死了没啥,我爹娘只有我一个独子,他们会伤心死。
我新娶的媳妇,会被村里那些光棍儿给盯上,给霸占,特别是陈东至,他正好也没有媳妇儿。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黑暗中,我没有看到我的什么过错,我就看见了我的悲伤。
动不能动,喊不能喊,外面门锁着,我成了困兽。
我盼着快天亮,天一亮,村里有动静,就算是陈文明要在全村人面前审问我,还有警察呢!
这么一想,心安了一点。
瓦屋顶上传来了噼噼啪啪的雨点声,听起来雨点很大,我担心不要再来一场前天那样的大雨。
“呜呜……呜呜……”
一阵大风吹过,瓦屋上的瓦片翻飞,好像房顶被揭开了一样。
一股风从窗口灌进来,神位上的烛火忽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