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准备仪式了,跪下吧,我这是要一请蛊神,通知他准备准备出来了。这个仪式需要掌门和本门纯阴纯阳的男女完成,正好你们两个是。陈一道,你介意和我一起跪拜蛊神吗?”
白月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听起来让人于心不忍。她刚才和篱落去了丛林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不介意。能帮上白月门,也算是我为明珠做点事了。”
我拉着明珠一起跪下,明珠柔柔的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感激。
其实我很伤感的,人符不在,我的一切计划都会乱,篱落和云淡很毒辣,明天白月门要是被灭了门,我和这里的人就将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极其微妙,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就像白月和篱落,两人的身份不停变化着让我咋舌,白月的心里也有忘不掉的往事,篱落的心里,藏着利剑。就像我和楚江,谁知道曾经患难与共的朋友,这一天也会站在对立的边沿。
白月口中念念有词,捧着三炷香的手在瑟瑟发抖,念了大约五分钟的咒语,一炷香从她手中断成了两截。
我猛然想起陈家沟村的恶事香!
一切不幸和诡异的事情,都是从恶事香开始的。
白月的身子一颤,她是老前辈级别,她怎么会不懂香火半路断裂是不祥之兆呢。
“今天蛊神是怎么了?他在那边没有应答我。”白月颤声说,“今天一整天,我都没有将他请来……唉!我们白月门,怕是要遇上什么不好的大事了。”
“师父,你不要想太多了,我们一起来求他出来。”明珠轻声安慰。
说话的时机来了,这都不需要我想铺垫。我说道:“白大师,云淡回来了。”
“你说什么?”
白月手中另外的两炷香也掉了,这一次是被她扔掉的。
“你说……你说云淡回来了?”
“是的。我亲眼看见了她,她在丛林里和篱落说话。”
“她!她长什么样子的?你说说看!”
“白大师门下那个叫芳姐的女人,就是云淡。”我说,“明珠,你还记得带我见了一次芳姐吗?她就是云淡。”
不只是明珠惊讶地站了起来,连白月也豁地一下回转身。
白月回转身,我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她一双眼睛没有之前那么红了,颜色褪了一半,黯淡无光。
更让人疑惑和不安的是,她的气色不好得很,以前白的能看见经脉,现在一张脸蜡黄着。
篱落这是悄悄给白月吃了什么东西,让白月一会儿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芳姐就是云淡?天啦,这怎么可能?她进白月门的时候,我检查过了。她是个清清白白的女人。”白月沙哑着声音说,“我身边还有什么人是我预料不到的?”
“师父,你的脸色……和眼睛。”明珠怯怯地说,“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白月说:“我可能是太累了。”
“可是……”
我打断明珠的话:“白大师,你刚才和篱落谈了什么?”
白月犹豫了一下,惨白的嘴唇紧闭着。
她不想说,可我还得问问:“白大师,我刚才听到篱落和云淡的谈话,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篱落给你的。”
“没有。我和她一直在争吵,怎么会吃她给的东西?”
“可是我听到她们说,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你吃下了什么,你再仔细想想,白大师,你现在的脸色不好,你……”
白月突然发怒:“我说我没有问题,那就是没问题!我自己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吗?”
白月在逃避,她应该清楚自己的问题,她为什么不承认?
“师父,我没想到芳姐会是那样的人,我觉得她挺好的,为什么她会是云淡?”明珠低声说,“师父对篱落和芳姐那么好,她们怎么能这样对师父?”
“人心难测。明珠,所幸你还保持着自己的善良和纯洁,师父看到你,就看到了希望。”白月拉着明珠的手,说道,“谢谢你在这个时候选择陪在师父身边,以后你有一个好男人保护你,师父就放心了。”
“师父……你不能说丧气话,你要好好的带着我们出去。”
白月像是在说遗言一样,我更加觉得她和篱落单独见面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陈一道,你当着蛊神的面,回答我几个问题。”白月说,“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好。”
“如果我让你和明珠现在就离开,你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