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坛还在那里,这会儿居然没有三炷香了。
神坛上插香的香炉也是跟神坛结合一体的,我小心翼翼的刨开香炉,发现这个香炉的底部,竟然有一条细细的线!
我的脑袋里轰隆一声,好像是那炸弹炸响了。
我想得没错,这个香炉就是引爆炸弹的导火索!
怪不得有人几次三番的点燃三炷香,烧散钱在地上混淆视听,其实重点就是这个香炉。
三炷香燃到最下面,就会引燃那一根细细的线,那根线燃下去,就会引燃藏在香炉里的导火线,引爆这个院子里的炸弹。
我想这个院子里,已经被埋下了许多炸弹,只需要一根燃烧的导火索,大石头旅馆就会被炸上天。
这事儿是谁干的?胖磊还是他旅馆里工作的职员?
下午不断有人来点香,是想将我们三个人炸死在这里?
那么今晚我们就十分危险,我当机立断,不管等不等人,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不然被炸飞了都不知道。
我在水龙头上接了一瓢水,全部从香炉里灌进去,香炉那么小,竟然能盛下一瓢水,当然,水都从香炉下的小孔里溜走了。打湿了导火索,从这里引爆炸弹就不那么简单了。
可我想,对方既然能把炸弹埋在地下,相比想得十分周全,那么这一个香案,一定不是唯一的导火索。
我急匆匆走到院子里。
“张医生,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的话音才落,我就发现院子里跟刚才不一样。
院子里支起了一张桌子,桌子旁坐着三个人。
没错,是三个人。
张医生,于教授,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背对着我,于教授正低声说着话。桌子上放着一锅乱炖,一瓶白酒,三个杯子。
三人好像都没有听见我说话,一边低头吃东西,一边小声说话。
这是我做的饭,吃的时候就不叫我一声了?
我木愣愣的走过去,直到站在他们的旁边,他们才发现我。
张医生站起来说:“来来来,陈一道,刚巧等你呢,你去哪儿了?一声臭哄哄的,我天!你要不要去换一身衣服?你是不是吃了死老鼠了?你这味儿,是搞啥去了?”
他说着话,我朝着那个女人看了一眼。
陌生。从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不过就这一眼,却让人震撼。
这个女人非常冷艳,棱角分明的脸,薄嘴唇,单眼皮。紫色的上衣,露出白皙的脖子。
许是我盯着她被她发现了,她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我推断出了她的身份。
这又是一个草鬼婆。
她的眼睛里有红色的光亮,光亮之间,是丝丝缕缕的东西在游走。
可能她也看出了我的异样,忍不住的多看了我几眼。
“红珊,这就是我说的陈一道。”于教授笑盈盈的站起来给我们做介绍,“陈一道,这就是我要等的那个朋友喽!”
“看出来了。”红珊冷冷的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就是他。”
没想到红珊一开口,也是一口地道的四川话,只不过四川话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出来,感觉有些怪异。
“你去换身衣服吧。”张医生牵了牵我的袖子,“你没带衣服是吧?我把我的拿给你。”
“好好好,去换身衣服。”于教授虽然在给我说话,但是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红珊。
我想起他来来回回在门口张望了许多次,以及说起要等的人的时候,满眼里的柔情,这个于教授跟这个高冷的红珊?怎么看怎么不像有故事的两个人。
我知道张医生一定是有话给我说,我和他进去他放东西的房间,一进去他就迫不及待的问:“你发现了什么?你这身死人臭是从哪儿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