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啥?不是说一起去?”
“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说着,他转身就走了。
这啥人呢?刚说了不能和我分散,转身就分道扬镳了。
看了看墙上的时间,九点多。这离零点还早着啊,得找点事情做才能打发这漫长的时间,这个晚上他们执意要留在这里,那我只能到处巡逻,最重要的地方就是那神坛附近,那里一旦着火,后果不堪设想。
我到了神坛那里,还没走近,我就闻到了一股香火气!
他娘的,莫不是又把三炷香点上了?
我气呼呼的走过去,管他是鬼还是人,这还没完没了啦?
这要给我抓住,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一通。
可是那神坛的香案里,不止是三炷香,而是一把香!
一把香燃烧的气势有点猛,烟火缭绕的,像是一个小火把一样。可能对方知道我已经灌了水进香案里,所以用这么多的香将香案熏干。
我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一个小孩子的行径。
但凡是一个大人,都不会这么傻的坚持着。
明明我已经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可他就是不放弃,依旧将点燃的香插在香炉里。
要是一个会思考的大人,一定会到别处去找引爆点,再不济,点燃这里的火药,那也威力不小。
这谁家的傻孩子,一根筋!
我小心将那一大把香从香案里拿出来,轻轻的,但还是牵动了下面的引线。这条引线是新换上的,挺干燥,这家伙今晚是非要炸了大石头旅馆的。
把引线剪掉,把香弄熄灭。我灭了电筒,走到墙角处站着,我今晚就不睡了,就这么耗着,等着那个人再出来。
没有把点香的人等来,却等来了一路哼着歌的张志强。
这心却是山大海宽的,这会儿还在哼歌,我发现他一到了晚上,精神就特别的好,那双眼睛也特别的有神,到底是一个民间的匠人,一到了晚上,就是他活跃的时间。
“你站那儿装鬼吓人呢?”他招招手说,“你过来!我给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好奇的走过去,他手上的绳子上拴了两只鞋,悬在半空晃晃悠悠的。
一只鞋是刚才我们捡到的那只虎头布鞋,另一只是一只草鞋,小小的,大小和这只鞋子差不多。
“你多悠闲啊,你还照着做了一只鞋子出来?”
张医生笑笑:“那小孩儿一定看出来我是会做阴阳鞋的人。所以他拿了一只鞋子来,他的意思是让我给他做另一只鞋子呢。你这都不懂吗?”
我惊讶极了,想想也是,那黑影匆匆忙忙的放下一只鞋子就跑,除了让张志强做一只鞋子给他,难道还能有别的理解?
“所以你就做了一只鞋子给他,这只鞋子是阴鞋,要不要烧给他?哦不,这里不能点火,万一把我们给炸了呢!”
说到了炸了,我指了指对面的香案让张志强看。
“你放心,你就让它燃着,它终究是燃不到底的,炸不了,我给你保证。”张志强信誓旦旦的说,“你觉得炸死你了,我们还能活?于教授的安全是我一手负责的,炸死他,我回去基本也是个死罪,你觉得我是傻子?”
“你咋知道它燃不到底?”我问。
“你过来,我告诉你。”
我凑过去,张志强把那一双小鞋子捏在手里,悄声说:“这里有一个点香的鬼,还有一个灭火的鬼,两个鬼较劲儿呢!那灭火的鬼,是不会让点香的鬼得逞的。”
“啊?两个鬼?你能看见,我咋看不见……”
“把这双小鞋子放在香案上去,你再点三炷香插进去。”
“啥意思呢?我咋不懂?”
“这小鞋子是那个灭火的小鬼的,这一只布鞋,是阴鞋,而我做给他的,是阳鞋。他看见三炷香点燃了,就会来灭火,一灭火,就会发现我做给他的鞋子,他得了我们的恩惠,今晚就会好好的替我们把守着。”
我懂了,这个小鬼,是个好鬼。我说:“你给他做一只阳鞋,做鬼的怎么能穿阳鞋?”
“他让我做的,我就做。我想,这个小鬼儿,是想像正常人一样,在阳光下走来走去吧。那我就满足他的愿望,这阳鞋穿着,是能在白天走路的。”
“那你干脆就给做一双阳鞋给他……”
“他是鬼,咋能穿一双阳鞋?我的鞋子,阳鞋的阳气很盛,能把他的阴气全赶走,全赶走知道吧?那就是让他魂飞魄散了!所以万事都有一个度,超过了一个度,那就适得其反。”
我笑了说:“你挺可爱的,你还帮一个鬼完成心愿。”
“我又不是驱鬼师,我干嘛要跟鬼过意不去呢?”张志强说,“鬼也分好鬼厉鬼,有时候你敬他,他就会敬你。比如今晚这个小鬼,我们的安危,就全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