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夜,善恶终有报,阿宝她杀了你,自然会受到上天的惩罚,你怨气重,影响自己往生,何必……”
“你不要劝我!今晚我们不是来谈论阿宝的!”他说着话,白森森的牙齿一张一合,牙齿中间牵动着一丝丝的粘液,看起来无比恶心,他凑近我,喷着一股热乎乎的血腥味,我们现在同为灵魂,自然会有一样的感官,他的气息让我作呕,他说,“我进入这个身体,那是因为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四川。我知道外面那个草鞋匠,会把明珠的灵魂带走,我不放心,所以要跟着去。”
原来是这样。我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明夜虽然凶巴巴的,但是做了鬼都不放心明珠,在明珠危难的时候,他来到明珠的身边,还要长途跋涉的陪伴。
“要是这个草鞋匠能把明珠救活,那我就放心的离开,我不让明珠给我报仇,让她和你好好的活着,从此再也不要回云南。要是她活不过来,那我也要接她走,我们一起去杀了阿宝,杀了曾经杀害我们的人,我们就要做厉鬼,做最厉害的鬼!”
听得我心惊胆战的,一切都取决于张医生能否救明珠了。
“那你出去吧,别费劲的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这身体我要定了。等我该走的时候,我就离开。”
我急了:“等你该走的时候,这个人的灵魂就回不来了。你等于是害死了这个人。”
“别人的命是命,那我的命呢?明珠的命呢?我们去问谁要?”
“你不知道这个人是一个考古学家,这样的人才很难得,死掉了多可惜。”
“你是说我们这样的草民就不值得珍惜了?”
明夜要扯歪理,我不和他扯,这样扯下去会没啥卵用。
我悄悄的打开了张医生给我的盒子,猛地拿到了明夜的面前。
这个小东西真能装下庞大的明夜?
我的心在打退堂鼓,但是手已经伸出去了,收不回来。
明夜大叫一声,像是牛叫一样,身子慢慢缩小,化成一缕轻烟,进入了盒子。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盒子的威力真大,能把这么大一个鬼装进去。
我赶紧盖着盒子,从于教授的身体里出来。
奇怪,我没有通过于教授的眼睛看到任何东西,一进去就像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场景一样。
一出去,张医生就在那里干着急,看见我出去,他松了一口气,我还没有来得及把盒子给他,就听见“砰”地一声响,于教授摔倒在地,他发出了一声闷哼,还好,那说明他的魂已经回到了身体里。
我将他扶起来放在沙发上,后面传来了一阵“呲呲”的声音。
声音当然是从明珠的身体上发出来的。
那个鬼胎在用双手撕着明珠的皮肉,皮肉本来就薄如蝉翼,哪儿能经得住它的撕扯?
张医生紧张地在明珠的肚子上用黑狗血画着符,很快,明珠的肚皮上满是神符。
可那个鬼胎简直是见缝插针,想从没有被画符的地方找出口。
张医生急得满头大汗,明珠的肚皮上已经画不下任何东西了!
“不行,不行……”他手慌脚乱,我还没有见过他慌乱,说明事态越来越严重,鬼胎只差一张纸的厚度,就可以出来。
“呜呜……”
外面响起了凄厉的风声,门被吹开,摔得砰砰作响,一股阴森森的风卷了进来,屋里的电灯光闪烁了几下,“滋滋”的响了几声,终于灭了。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小妖和阿童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明显,当然,外面那阴兵的眼睛闪闪烁烁,漫无边际,好像是夜空中的繁星。
他们又往前靠近了一些,好像知道这个鬼胎马上就要降生。
“一道哥哥,你为什么不试试你的办法?”阿童走到我旁边说,“你有办法的,你辅助你。”
“我有什么办法?”
“地下城里那么多被封死的灵魂,用的什么方法你难道不知道吗?那些墙壁上的神符,你何不来试试?”
我拍了一下脑门!
那些字符我早就烂熟于心,为什么这时候不用来试试?
我咬破了我的中指,血液喷涌而出,小妖吓得尖叫一声躲开。
我赶紧将人符上以及地下城的墙壁上的神符画下来,画在明珠的肚皮上。
“这是古蜀国的文字……”张医生莫名惊讶,“我在于教授的手记里看到过,你也懂这些文字?你认识吗?”
我摇摇头。
“那……有用吗?”张医生的语调一下子就降下去了。他觉得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还敢画符。
我在画符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我手指下的动静,那个怪胎的手还在寻找着出口,力道不比一开始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