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的笑笑,算就默认。
“那你认识一个叫郭与诗的荷官吗?”我心里挺内疚的,想起要帮郭与诗的那些事,到最后还是没有帮她,这都没脸去见她了。
“她?不在了。”
“不在了?咋了?”
“不在那里当荷官了,好像是去了殡仪馆。”
她不会是去和唐少在一起了吧?这样也好,唐少有了陪伴,两个不能投胎转世的鬼魂,在一起也算是有个依靠。
“对了,那个鬼赌场根本就不赌钱,赌命。你要钱干啥?”
“不赌钱,但是可以从玩家手里买别人的战利品。”他笑得很神秘。
原来如此。
“你再给我五十万,是啥意思?你一定是让我给做什么,不然的话,你不会这么大方。”
老头鬼精得很。
“当然不是白给。你把这双鞋还给那个女人,你告诉她,我永远也不会见她,要是被我碰上,别怪我不留情面。我不会原谅她的。”
他摇摇头:“这不是五十万就能搞定的事情。带个话就是五十万呢。你还给带东西。”
我靠,这鬼也太爱财了。
“二百万。”
其实元宝的几百万算个啥,那不就是一大堆纸钱的事情。不过在鬼看来,那可是巨额的财富,所以说阴阳有别,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这个老头再有能耐,那也不能在阳间自己给自己买纸钱烧过去。
他咧嘴笑了:“成!你这敞亮,要是我这事我给你办好了,让那个女人不再缠着你,你能不能时不时的给我寄点钱过来。”
“你要是要那个女人永远不出现,我就一直供着你去赌。”
我把那双鞋子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林一念倒是很阴险的,让我带着一双张医生做的鞋子到处跑,不就等于我同时受着她和张医生的监控?
我没那么傻蛋。
现在时间还早,我看了看车站里贴着的泛黄的车次表,到白月宫的小镇有一趟车,但是会在中午才发车,反而到积善寺附近的小镇,马上就有一趟车要发了。正好我先到积善寺去,这趟车简直就是为了而开的。
我赶紧进去买票,车站里居然没有售票窗口,应该是上车买票。
那辆车就在那里停着,那是一辆老式的车,换在我们那边,这车早就停运了,可是在这边缘地带,居然还战斗在一线。
我上了车,车里没有开暖气,当然这种破车也不会有暖气,车里跟外面一样冷。
座位是破旧,靠垫是那种黄底方格的沙发垫,我一坐上去,嘎吱一声响,伴随着一阵布匹被撕破的声音,我整个屁股都给陷进了座位的框架里。
“破车啊。”我抱怨着,可是就这一辆车,爱坐不坐。
等了大约有十多分钟,车上始终就只有我一个乘客,我想今天是悬了,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司机会不会发车,这一趟跑下来,别说赚钱,油钱都差得远。
“沙沙沙……”
外面传来一阵声音,我从有裂痕的玻璃窗看出去,外面有一个老年妇女在扫地。
她扫到了我外面的位置,抬起头来,隔着玻璃窗问我,要不要吃早饭。
说着她就指了指远处亮着一点等炭火的地方说,那里就是她开的早餐铺子,有稀饭馒头可以吃,吃了好上路。
我听见她说上路两个字,心里就不舒服,摇摇头表示我不吃。
她惆怅的走开,扫了一会儿,又过来问我要不要吃早饭。
这车站里开的小铺子,生意确实不会好,这大清早的,没有一个人来这里吃饭。我忽然觉得挺可怜的,改口说帮我打一份过来。
老妇人操着生硬的普通话说,不下车吃吗?小店里热乎着。
我说车就要开走了,我怕错过了这趟车,就要等到中午了。
她抿了抿嘴,没再坚持。接过我手上的二十块钱,蹒跚着走去了她的小店。
不到两分钟时间,她手上提着几个包子过来了,我走到车门前接过来,她还给我找了一大把零钱。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制服的司机叼着一支烟,步伐沉重的走了过来,不知道是谁惹了他,骂骂咧咧的进了驾驶室。
我赶紧回到座位上,门哐当一声关了。
不经意我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扫地的老妇人还在那里,背对着我站着,她没有扫地,一只手高高的举起来,举过头顶,食指伸出来,左右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