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震撼之后,我就开始怀疑了,于洋潜心看自己的巴蜀图语,连死人了都没有引起他的主意,他怎么会浪费时间来这么仔细的观察一个女人呢?
况且他的门从里面锁上,我还从外面给扣上了。
板房没有窗户,通风口开得很高,垫着椅子都看不见外面,他是从哪儿看见的。
这张纸上的女子,惟妙惟肖,真像是别人站在他面前他给画下的,当然更像是他照着一个画像模子临下来的。
“你别管我是怎么看清楚的,反正就是这个女人没错,你照着这张画像去找,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不然的话……”
他说得很正经很神秘,让我不禁认真的看着他。
“不然的话我就会遭到报复的。”于洋一板一眼的说,“这个女子不好找,我可以给你说范围,就在这个镇,你照着样子找就好。”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和女子之前有过来往吗?”
“不……你别问了,问多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他撂下这句话又回到了板房里,轻轻的关了门。
我摇摇头,这个于教授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自从进了这个村,他就跟着了魔一样爱上了那些字符。
我摊开那张纸,纸上的女人再一次映入我的眼帘。
这个妖娆的女人面相很陌生,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眉心的一颗痣都被于洋画出来了。画得这么仔细,他要说是看了一眼就能画出来,鬼信。
要是那样的话,他早就把巴蜀图语给破译出来了,因为就凭这过目不忘的功夫,他不至于将甲骨文抄写下来一个个的比对,而是在脑海里完成比对就行了。
这幅画不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就是这个女人是他熟悉得不得了的人。
我决定去找于洋谈谈,他知道这个女人的事情,让他说出来,比我自己去找要简单很多。
推开他的板房门,他仰面躺在床上。
“别问,我什么也不会说。”他简单粗暴地说道,“给你一张画像,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你别把我逼死了。”
“于教授……不好意思,我不是要逼你,而是想……我想你已经把画像给了我,再多告诉我一点,好事做到底。”
“吃饭不能一次吃一天的,做事不能一天做一年的。什么事情都有个度,超过了那个度,就要撑死,要累死,你懂了吗?”
他在偷换概念,别以为我不懂他想要说什么。
“画像给我。”他坐起来说。
我把画像递给他,我以为他会觉得没有画完善,再加上几笔。
没想到他拿过去就撕成了碎片,还不放心的用打火机点燃,烧成了灰烬。
“你……”我不解的看着他,“你这是何必呢。”
“你出去,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什么。”他翻脸了,“你这是得寸进尺逼我的,陈一道,再说一次,万事有个度,你已经超过了这个度!”
说完他就倒下去,侧着身子不再看我。
我没想到非但没有问出来什么东西,反而把于教授给惹火了不再理我。
我悻悻地走出去,外面的火快要熄灭了,四具尸体排成一排放在那里,旁边没有一个人守灵。
刚才那个小卖部的老板也没有在那里睡觉,我走过去,他刚才躺下睡觉的地方掉了一个手机,是他刚才、紧紧捏在手上的那个。
我俯身捡起来,冷不丁看见对面的施工地上,有一个灯影在晃动。
小卖部的老板刚离开,难道他去了对面的工地?
要是想盗宝,今晚是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