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那句话是啥意思?无奈中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着什么,哪里来的这种洒脱?
要知道贪钱的人,既爱钱更要命。
在工地转了几圈,没有找到什么值得去的地方,找不到地下城的通道,对我来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为了防止胖子再一次来动这些机器,我在工地坐到天亮,后半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感觉自从我的身体发生变化以后,就没有出现过饥饿感和疲劳感。
天亮以后,工地停工了,所有的工人吃了早饭以后,无所事事的在板房外吹牛打牌,喝酒聊天。
旁边放着四具尸体,他们就好像没有看见一样,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冯公公还没有回来。
于教授睡得很晚才起床,出来之后照常和我说话,好像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忘记。
他让我带他去取些山泉水来,我把他带到山沟里面,他捧了些水洗脸,又装了一壶水,然后坐在石头上说:“小陈,我接你回来,是要你和我共同研究古国文化,别的事你就不要去掺和了。”
我直截了当的说,我做不到。
“你再忍一忍。再过几天,等地下通道一打出来,就有大批研究所的人要来,同时还会有许多安防人员驻扎在这里,他们会保护我们的安全。到时候这里那些浑水摸鱼的,顶风作案的,都会一网打尽。”他苦口婆心的说,“现在的局面是有一些混乱,可是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你再忍一忍……”
我明白他的苦心,可是眼看着这些事情发生,我不能做到袖手旁观,熟视无睹。
于教授又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说让我听他的没错,姜是老的辣。他说现在能忍下去,那就能笑到最后。那些蹦哒得越高的,到最后摔下来就会摔得越疼。
“你要是闲得没事做的话,你就去镇上一趟。”他说,“你去下老张的家,我住的那个房间里的抽屉里,有一个蓝色的文件袋,你去把那个文件袋给我取来。”
“还是你自己去吧。”
我想留在这里,说不定今天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老张不是走了吗?你去看看,问问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这不是他的风格。你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一遇到困难就马上撤的,困难越大他越是感兴趣。我要是问的话,他不一定会说。还有,你要是觉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很蹊跷,你就跟老张说说,说不定你一说,他就来了。”
说实话,我也想张志强留在这里,在阴阳事方面他是有经验的,很多时候他是一个不错的搭档,我以前和楚江搭档惯了,突然间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总有些不习惯。
“好吧,那我就跑一趟。”
我帮他拎着一壶水,于教授一路都在念叨着,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立体的红墙,墙上全部都是那些字符,有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在跟他说话,说的话全部是那些字符,他一句也听不懂。
“梦里是不是有所指呢?”
我说:“那是因为你一天到晚都在研究这些字符,所以会做这样的梦。”
回到板房那里,冯公公没有回来,四口棺材已经拉来了,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准备给死者入殓。
陆续有工友帮忙给死者换衣服,但是没有人敢去给熊文穿衣服,他的死状太惨烈。
“让我来吧。”我从一个负责人手中拿了过来一套寿衣,可是去给他穿衣服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他这个样子算是尸骨不全,我应该给他最后的尊严,让他体体面面的走。
从工友那里找来针线,我准备给他破开的肚子缝合起来,再一次看见他的伤口,尽管皮肉已经萎缩了,但是依然能看出整齐的切口,就像杀猪匠切得整整齐齐的肥猪肉一样。
缝合好了伤口,我准备把他放进棺材里。
我让一个工友帮我抬着,两人一起准备把瘦子放进棺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冲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棺材里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