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弥补好不好?◎
鸡飞狗跳地准备完, 嘉宾连吃东西的心思都没了。
节目组下午还安排了抓鱼,存了摆烂的心思,两位男嘉宾烧烤的动作越来越敷衍。
昨天激烈的争吵过后, 王楚文和陆行分别坐在桌子的两端, 都刻意不去看对方。
赵晴本就对楚屹冷淡,她收拾碗筷,楚屹忙着烧烤, 两人各忙各的, 相顾无言。
浓浓的窒息感穿屏而过, 一扫先前的欢快气氛。
孟冬肠胃不好, 不敢多吃, 见盘子里还有多余的食物,避开镜头, 端着去导演组的房车上找许知意。
从紧迫的录制中逃离, 孟冬深深叹了口气。
许知意靠着房车车门, 捧着孟冬端来的盘子, 嘴里嚼个不停:“叹什么气?”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录制气氛不太好。”
嘉宾吵架的事许知意也略有耳闻,她想安慰几句, 话一出后, 变成了语气嫌弃的一声:“啧。”
孟冬抬头看过去。
许知意不耐烦地嚼着:“这肉好老, 你们家周老板做饭也不行啊。”
孟冬出神反驳:“这不是他烤的。”
许知意意味深长的哦了声, 挑了下眉:“怎么回事啊, 以前还得和我一起吐槽几句,现在还帮他说话?”
孟冬刚刚的话完全是下意识出口, 现在回过味来, 撇过脸, 轻轻哼一声:“谁帮他说话了……”
许知意抬手一指:“你。”
“我就说实话实说。”孟冬垂眸,“和他是谁无关!”
许知意定定地看她,问:“真的无关?”
孟冬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在地面点着,心里犹如一团乱麻。
“我不知道,或许有关。”
孟冬逃避时,视线就会从对方身上移开,她脸上没有表情,可给人的感觉却很落寞。
许知意对她了解,多余的话懒得说,把手里的盘子放在一旁:“孟冬,这话我以前和你说了无数遍,我再和你说最后一次,想做什么就做,多听听自己内心的想法,别因为怕受到伤害一味逃避,反正还有我给你兜底呢。”
从高中认识许知意开始,孟冬的人生就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
许知意虽然脾气差,但在班上总是众星环绕。学生时代总有这样的存在,老师头疼,家长不待见,可她就是活得恣意洒脱,格外有人气。
孟冬总当许知意是自己的领路人,许知意教她挺胸抬头,教她遵从自己的内心,还大手一挥,改了叔叔强制给她填报的志愿。
她带她去看凌晨五点的朝阳,去登最高的山,去最灵验的寺庙祈福。
阳光是暖的,山顶苍茫无垠,而她们当初许下的心愿,似乎已经实现了。
许知意在孟冬最仓皇无措时出现,她就像条鲜红的警戒线,在孟冬即将越界脱轨的时候,把她拉回正道。
所有正确的,不正确的,那些鲜活的记忆,让孟冬在遇到她之后,重新觉得自己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不是空气,不是家人口中不愿提及的“她”。
孟冬浅浅笑着:“我现在只想离开孟家,去找……”
妈妈两个字哽在心口。
她改口:“找内个人。”
“找你妈妈?”许知意捏捏她的脸,“找找找,找了那么多年了,还不死心?”
“总能找到的。”孟冬低下头,踌躇着,“找不到也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
“说什么呢。”许知意手下的力气重了几分,“不是还有我呢?”
孟冬朝她笑,心里话又埋了下去。
爱是有时效性的,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一旦沉溺,就会像毒品一样蚕食着内心,一瞬间的满足后,便是无止境的空洞。
而她害怕这种空洞的感觉,所以也丧失了主动的勇气。
……
露营地附近不远处就有小溪,吃过饭后,导演组给嘉宾发了捞鱼用的网和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