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堰成双目紧闭,嘴唇微张,留下一串急促的呼吸,他的额头密布着一层吸汗,浑身上下都烫得惊人。
孟冬暗自懊恼,愧疚感不停的在心底冒出头。
甩掉脑子里多余的想法,她费力地环住周堰成的身体:“你还有力气吗,先到**好不好?”
周堰成靠在孟冬身上点了点头:“好。”
柔软的头发蹭在她的肩窝,孟冬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我扶你起来。”
好不容易把人安置好,孟冬帮他把被子盖好,起身去找许知意。
刚走了两步,手腕又被人抓住。
周堰成的额发凌乱地散着,自然光不算亮,屋内一片昏暗,他的眼睛大概是注视着她的:“孟冬。”
“怎么了?”
周堰成迟迟不语,孟冬以为他哪里难受,半蹲在床边和他平视,又问:“你是不是哪里难受?头疼?还是……”
周堰成轻轻摇头,突然问她:“你饿不饿?早上想吃什么。”
孟冬的话突然哽住,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有了想哭的情绪。
委屈来得莫名其妙。
她忍不住抬手戳戳他的脸:“你生病了,病人要乖乖躺着。”
“不饿吗?”他坚持地问,“你得好好吃饭。”
大概是病着,周堰成话比平时多了不少,碎碎念着,孟冬认真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后来可能说累了,他的语速越来越慢,室内逐渐趋于安静。
孟冬抱着膝盖在床边呆了好一会儿,等他呼吸逐渐平稳,才起身,轻声掩上门。
……
六点时,天已经亮了大半。
工作人员蹲在院子里吃早餐,见孟冬出来,几个和她熟络的小助理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孟老师早!”
“早上好。”
“厨房有早饭!”
孟冬点头回应,突然有个小男生把她拦住,十分窘迫地说:“孟老师,对不起,我早上才发现还有一个折叠床在车里,应该是你们房间的……”
孟冬盯着他看了几秒,一直有些语塞。
事已至此,她只能宽慰他几句:“没事,吃过早饭你再搬进去吧。”
小男生还在实习期,这会儿如临大赦,频频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孟冬嘱咐了他几句话,朝着许知意的房间走去,房门紧闭着,一旁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想了想,孟冬还是轻轻敲门。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孟冬逐渐增加敲门的力度,直到传来一声怒吼才停下。
被敲门声吵醒,许知意不耐烦地拉开门,忍着火气问:“谁?干嘛?不是人命关天的事别找我!”
门一开,见是孟冬,她提到胸腔的火灭了大半。
许知意让开门口的位置,头朝里面昂了下,示意她先进屋:“怎么了?”
孟冬进了房间,看到桌上放着医药箱,径直走过去打开。
“知意,发烧吃什么药啊?”
许知意在门口吹了会儿冷风,等烦躁的情绪消散得所剩无几,她才走过去,抱住孟冬的脸颊揉了揉:“我看看……嗯,体温正常。”
她松了口气,眨眼间又蔫了回去,瘫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谁发烧啊?”
“周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