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从得知恶灵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对于眼前这个史恩教士,乌利尔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他曾在无数个日夜咬牙切齿,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面……他以为自己会暴怒,会失控,会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为失踪的莉歌塔讨一个说法。
他甚至想过,哪怕对方只剩一堆白骨,他也要亲手将其焚成灰烬,以祭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可当他真正看见史恩教士的这一刻,他预想中的滔天怒火,却奇异地没有出现。
眼前的身影,落魄、枯槁、灰败,早已不是光辉教会卷宗里那幅画像中,那么光辉昂扬、受人敬仰的教士模样。
他比想象中更加的落魄,也更加的面目全非。
宛如恶鬼。
愤怒呢?恨意呢?
那些支撑他一路走到这里的情绪,仿佛被眼前这具空洞的躯壳生生浇灭。
他没有嘶吼,没有冲上去,甚至连情绪都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反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哀伤,悄无声息地涌上心头。
他也不知道这种哀伤源自何处。
是在可怜眼前这具早已失去自我的躯壳?
是在惋惜一个曾经光明的人,落得这般下场?
亦或者,在害怕——
连史恩教士都变成了这副模样,那莉歌塔她……又会遭遇了什么?
想到这里,乌利尔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乌利尔内心一直被各种繁复思绪困扰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安格尔让他“再奏乐”的建议。
无论是刻迈还是布兰琪,都表示了不解。
但乌利尔却是觉得……这是一个好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