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恨与痴爱,一直的夹杂纠缠,生力没有明示什么,一切随缘好了,他自己也深感迷惘。
沙场杀戮,生力领兵攻守争战,十二分的英明神武,但情爱的眷息、矛盾,生力的优柔寡断显然太过拖泥带水。
或许,这就是生力的最大缺点。
“哇”的一声又是惨叫,郡主看来非要“惊动”生力不可,可惜生力仍是不闻不问,直至她倒了下来。
生力急忙上前扶起,但见那条三尺斑彩小毒蛇,又再钻进了车底下去,而郡主的大腿内侧,竟然肿胀了一大块,显然是被毒蛇噬了一口,毒力已渐渐扩散。
生力立即抱住郡主,拔出匕首,要一刀割下,再为郡主吸啜蛇毒,免得她剧毒攻心而亡。
软绵绵已虚弱无力的纤纤玉手,却挡住了生力,拒绝他的救治,生力顿时呆住。
郡主带着疲惫不堪的眼神说道:“让我死吧,为你而来,为你而死,生力你才会明白我对你真真正正的爱。”
生力呆立当场,他凝望着软弱乏力、已渐渐虚脱的郡主,仍极力抗拒生力为她驱毒疗伤。
郡主微笑道:“从前的我,是太过伤你的心了,生力,你还深深爱我,却又不能原谅我,那就让我为你死吧,这样,便证明了我对你生力的爱意绝对真诚,我相信,你的下半生也会永远的怀念我吧!”
生力狠狠的道:“郡主,你还是这样固执和刁蛮任性。”
郡主把笑容勉强挤出,嘻笑道:“对啊,我任性,这就是我,就是为爱生力而死的郡主,就是生力最爱的人,嘻……”
生力再也不理会郡主的抗拒,低下头来先为她啜出毒液,但突然后脑湿了一片,沿发丝滴下来的,是殷红的血。
抬头一望,竟然是郡主抵受不了毒力,剧毒攻心,呕出血来,也同时全身瘫软倒下。
郡主的一双眼目已翻白,死了?
郡主真的为生力而牺牲了么?
好暖,能有值得依偎的身体相拥,是温暖的泉源,令郡主在迷惘中得到呵护。
只可惜,这份暖意却不是来自心上人生力,因为郡主辨别得出生力的独特体味,欠缺了那阵男人体香,暖意也就稍有遗憾。
“醒了吧?”话声充满柔和娇甜,郡主睁开眼目,比自己更娇艳无限的美人胚子,就在眼前。
是她救了郡主,也只有她可以轻易的为郡主化解蛇毒,她便是用毒出神入化的耶律梦香公主。
“谢谢公主!”郡主竭力欲支撑起来,但四肢发软,怎也提不起半分力气来。
公主的身旁,还有十两,以暖布巾为郡主不停拭汗,小心的关怀照顾,呵护备至。
公主握着郡主柔滑的手,关切地道:“咱们预备了快马,马上有一批干粮、解毒药液等,要离开,这是最后机会。”
十两突然道:“但要是你能坚持下去,郡主,生力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你的真情一定能打动他的啊!”
十两的眼神充满恳切期待,她曾失去了一段最真挚的感情,因此深明失落至爱的痛苦,也就好希望其它人不要一样也拋情弃爱。
“对女人来说,一段真情之爱,比其么都更重要啊!”十两真的好希望郡主能坚持下去。
“我决定离去!”郡主突然冷漠如霜,说出令十两很伤心的话,顿然令气氛都冰冷了。
郡主再道:“嘻……只要生力与我一同离去,我当然会走,生力,生力,你死了到哪里去啊,快来安慰我,伤口好痛哩!”扮个鬼脸对着公主与十两,继而呱呱叫了起来。
不远处的生力,内心早已原谅了郡主,但他仍没有勇气重新接受这段情,他好怕。
怕又再一次投情,最后再一次失去。
他绝对难以接受失去最爱的感觉,上一回被拋弃,他性子大变,把悲苦都化为惊人力量。
再来一次被拋弃,生力一定支持不了。
谁能保证,郡主不会再放弃他,又爱上另一个更出色的男人。生力怕,怕失恋的人,最好便不要谈情说爱。
二十万“铁甲兵”,共分四部份向前不断推进,沿途上开出大路,依照朱大指示,过了不如多少个日夜,终于走出了密林,到达那“狂风暴雨”的大平原。
平原上狂风凛冽,沙石不断随风旋走滚动,瞧得各人神驰目眩,将军正要踏前一步,朱大立时喝止。
从树林中砍下一根四尺长大树干,朱大奋力一拋,大树干便卷进风沙堆中,立时响起啪啦声。
雨点敲打在树干上,似箭劲射,竟把树干射出一个又一个入木五分的小洞孔突然狂风大作,活像五马分尸的不同方向风力,硬生生便把树干扯得断碎,木屑乱飞飘散。
大自然的力量,真教人看得目瞪口呆。
朱大道:“每天上午,‘狂风暴雨’的风雨便会因为太阳升起而暂停下来,除此以外,下午及晚上,这里的晴雨都变化有序,依照大自然轨迹,有时会撕裂进入范围之物,有时会吹上半空,又或压倒地上,风势变幻,带来的破坏力量也迥异。”
如此的天然屏障,也就在一定情形下跟外界隔绝。
朱大接道:“也因为有‘狂风暴雨’,‘五杀野’不明白个中日夜变化,故此极少离开,以致四国四族与‘五杀野’完全隔绝,五个部落也没有受到战祸波及。”狂风暴雨继续吹刮着,谁也看得腻了,惟有先在密林内休息一会儿。
惟有一个笑梦儿,一粒石子被他拋出去,石子在风力旋卷下于半空飞动,他又再拋出另一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