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草丛中,同时出现两个怨天世子,小白面对布下“宫本剑阵”的宫本剑藏,要全力拼杀,又怕其中的真世子被杀,分心救人,但左右各一,不知谁真谁伪,又如何能救。
“衰天、贱天、病天,本世子才高八斗,能力比天高,怎么可能就此死去,妈的你这臭贱老天真不知所谓!”
当右边的怨天世子骂得痛快的同时,左边另一个怨天世子也不甘示弱,一手叉腰,仰天怒视,大声叫骂道:“食屎老天,本世子该当成为天皇才是,你弄得我只当个世子,真的瞎了眼啊!”
两位怨天世子,同样会指天怒骂,面貌虽然不同,但与世子素末谋面的小白,就是无从分别。
看来宫本剑藏就是看准这点,特意派出一个伪装的来混乱小白,也就能占尽先机,在小白犹豫之时展开击杀。
宫本剑藏掌握有利重点,剑阵再斩出剑浪,一挥前排剑,在狗尾草丛中的剑一分为三,左右如浪卷斩真假世子,一道剑浪则直取小白。若要同时救两世子,简直绝无可能。
小白如何应对宫本剑藏的计谋。
拔剑、提剑、冲杀!
只斩开涌向自己眼前的剑浪,直冲杀向宫本剑藏。不理真假世子生死,小白干甚么?
当宫本剑藏察觉小白意图,杀力已斩开了缠身剑浪,直砍杀破头颅而来,宫本剑藏急圈剑划圆,急扯回左、右两方剑浪,合万剑之势形成厚厚剑墙,才能抵销小白剑力。
一万剑分作十层,一千剑一层,密密排在宫本剑藏与小白之间,剑阵变成只针对小白。
宫本剑藏冷冷道:“你竟不顾怨天世子的生死?”
小白两手一扬,笑道:“宫本老兄,你有伤害过他俩么?对不会受伤、更不可能被杀的怨天世子,我又何须紧张?”
宫本剑藏眉头深锁,仍是疑惑不已,但不能说小白有错,因为先前能杀伤真假世子的剑浪都没有伤害过二人。
左、右各据一方的真假怨天世子,依然健在,身上一点伤痕也没有,真的好奇怪。
小白笑道:“别再故弄玄虚了,要杀世子,我想凭着‘江川藩国’的力量实在容易。困世子在此岛上,目的只是为了引来‘神山藩国’的高手来拯救,由宫本剑藏、德川神风、丰田武神三位截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千杀一千,尽量削弱敌方实力罢了。”
“那甚么江川老不死根本就明白神山八代不敢胡乱出兵,以免惹起大战,偏偏又急于救子,惟有不断派重臣家将来救,结果,却一一被歼灭,那势力日衰、人才凋零的‘神山藩国’,便难以与‘江川藩国’为敌了!”
小白分析得头头是道,直把宫本剑藏吓呆了。
他以为自己安排的真假世子疑局,已是非常出色,怎料却被小白一语道破,心底不禁油然生敬。
他又怎会知道小白天资过人,对如此简单伎俩,七、八岁时便已能明白掌握,宫本剑藏剑法高强,但智谋却远远落后。
诡计难不倒小白,惟有用剑。
眼前有一万把剑,一万剑战“赤龙”!
宫本剑藏提剑冲入剑丛里,挑剑以剑控剑,立时挑撞起一千多剑攻向小白胸口。
小白一边闪避、一边大发议论,手中“赤龙”却不再挡杀,索性回剑入鞘。
“唔,左边第十二行第二剑慢了,跟不上节奏,因为你‘膻中穴’气阻不畅,剑势挫消只馀七成。”
“前力第三剑短了半分,运剑成阵要先补此缺点,神兵未臻完善。正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也。”
左闪右避,活像密密麻麻的剑网阵中,依然有好多空隙虚位,不慌不忙就能避开不伤。
小白只一瞥就瞧出无数破绽,宫本剑藏愈攻愈是急乱,信心也就开始动摇起来。
心意松懈,破绽也就更明显!
“唉,此剑有三处破绽,太荒谬。”
“糟糕,此式有三分之一的剑软弱乏力,根本伤不了人。”
“惨!惨!惨!剑如飘絮,信心荡然无存了!”
愈战愈是心寒,宫本剑藏对自己的剑阵基本上已是信心尽矢,小白突然暴喝一声,再拔出“赤龙”。
“赤龙”金光暴绽,完全吞噬一万剑,卷剑成恶浪,尽夺剑势,反过来以一万剑组成剑浪真龙。
曾杀败不凡圣子的“神龙吞天”,金龙剑浪笔直射出,罡风疾然扑吞向宫本剑藏,教人神迷目眩,惊骇万分。
剑龙现,如何战?
一眨眼间,宫本剑藏突然又回复信心十足的霸傲意态,因为他已决定放弃剑阵。
只是一直企图挽救剑阵,再利用来杀敌,宫本剑藏才迷惘起来,当接受失败,决心放弃剑阵,那就松了一口气。
但剑阵化成杀来的一万剑组成之剑龙,如何拼战?
劲力自他脚底吐出,裂开狗尾草丛,一阵炫目虚浮彩色突然升起,带动这奇幻迷色的,是一把十二尺长,好长、好长的剑。
剑没有剑鞘,执在手中斩出迷幻色彩,五彩缤纷卷住剑龙,金色添上红色、黄色、绿色、紫色、橙色、蓝色、青色。
每一种颜色都是虚虚浮浮,那虚浮竟缓住杀力,阻滞了杀性,停止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