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穷道:“你胆大妄为,却不妄自尊大,清楚自己有多少实力,找一个适当位置做个小人物,雌然忠心,却不一定代表有用。”
“有容乃大”是神风不惑对伍穷的赠言,因此他能接纳芳心做其有名无实的皇后,兼收并蓄狂妄没人性、但打不死的春冰薄、“穷凶极恶十兄弟”助他打江山。
换了以前初闯江湖的伍穷,跟春冰薄相信还有点投契,但当上皇帝,处理繁琐国事并不是一个人可承担得来,芳心离开,教他急于找人取代她的军师位置,很明显春冰薄让他失望。
听教听话,不敢造次的徒弟,不就代表有能力,要找忠义并存的仆人,不如养一条佝更实际,伍穷现在需要的是强助解决问题。
伍穷虽失望,但环顾大势除了春冰薄又有何选择?徐徐地道:“你认为该如何令“天法国”更繁荣兴盛?”
伍穷最惆怅的并不是如何扩大版图,雄霸天下,内政搞不好,能得天下也只是徒然。
春冰薄前思后想,忽然拍手道:“对了,曾听说‘武国’长街有个‘收买人命’的玩意,贱价买入流离失所的无依少女,掌上戏棚给富商巨贾拍卖,他妈的这真是个绝顶创意,我们大可东施效颦,将这玩意发扬光大,下一道圣旨强迫所有百姓将家中少女交出,将他们依素质分门别类,姿色美艳的卖出去做人妻妾,貌丑的做婢女,价高者得,甚至卖出去给邻国,假如可行的话更可依样葫芦拍卖劳工、娼妓、军妓、哇哈哈,愈想愈过痕,一定可以吸引商贾来“天法国”争相竞投!”
春冰薄一脸淫相,滔滔不绝的把大计说得眉飞色舞,伍穷却愈听愈是色沉。
伍穷说道:“朕未接掌‘天法国’之前,你知道‘天法国’除了穷困外,最严重的问题是甚么吗?”
春冰薄鉴貌辨色,看得出伍穷对自己的提议并不欣赏,只怕讲多错多,装作并不知情,静心聆听答案的模样。
伍穷接道:“是人才流失。正因为‘天法国’穷愁潦倒,百姓多是箪瓢屡空,无法让各式人才发挥所长,被迫往外劳役,替人作嫁衣裳,朕登基后振兴国势才得以吸引人才回流,假如走回头路的话,朕岂不是重蹈前人覆辙,遗臭万年吗?”
当年伍穷登基,强敌环伺,屡受挑战,又要面对小白威胁,只能专心面对军事兵防问题,今日总算能面对现实,针对国家内攻谋求解决之策,可惜过去提拔的人才,现在都成了尸位素餐的官僚,无法在这个问题上帮得上忙,不禁怅然若失。
今日来到“童养媳府”原是想说服芳心来协助,不见芳心却撞破春冰薄的“好事”,能容忍他的无耻下流,全因为一句“有容乃大”。
“我早就说过,只有欠缺真正才能的人,才要高攀别人,利用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迈向成功,没经过磨练,失去最宝贵的凄苦教训,有一天遇上风暴的话必然无法应付,你身边环绕的全都是这些庸驽无能、贪图富贵的人,早晚会把你拖下来。”
说话的声音来自“童养媳府”外,他徐徐而入,手上拿着一团以白布包裹的东西。
伍穷一见到他的出现,脸上像露出晨曦般的曙光神色,欣然笑道:“哈哈,今晚好热闹,朕正值求才若渴之时,太子的出现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来人的确就是当日伍穷在“穷乡乞巷”中遇上,欲策封他为“天法国”继承人,却反被教训拒绝的太子。
太子虽然倨傲,但自有一套独立思维分析力,加上勇敢开拓属于自己的道路,“连城诀”虽功亏一篑,但毫无疑问其能力更胜春冰薄,更适合作为辅助伍穷的贤能,他适时出现,伍穷当然大乐。
太子冷冷地道:“我本是要带给你一个坏消息,及一个对于你来说是盼望已久的好消息。”
伍穷道:“我希望好消息能让我忘记坏消息。”
太子把手中白布包裹之物递上前给伍穷:“坏消息是--你们‘天法国’的皇后--已经死了。”
太子清清楚楚的把话说完,伍穷与春冰薄都顿时瞪起双目,面色骇然,一时间根本不相信太子的说话。
但太子仍然有力地握着手中物,教伍穷颤抖抖地伸出手来将之接过,把白布慢慢地打开来。
那的确是一颗头颅。
芳心的头颅。
包裹着她首级的布是如雪一般煞白,与已乾涸变黑的血形成强烈对比,那一张曾经清丽标致,如月容般皎洁的脸容,实实在在地告诉伍穷与春冰薄--芳心的确是死了。
而且身首异处。
那是无法想像的震撼噩耗,春冰薄曾为芳心的美貌倾倒,每回看见她婀娜多姿的身影皆情不自禁伸手轻薄,朝思夜想盼望能与她温存,她死了的话就再没有机会。
他只有悔恨当初没机会一亲香泽,却没有碗惜芳心死得可怜。
伍穷五内翻涌,芳心跟他相识于初闯江湖时,十多年来虽然曾经敌对,但她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一个是十两,一个就是芳心。
十两已决绝地跟他反目成仇,贤助芳心也落得如斯下场,耐不住的激动心情令他绷紧五指,怒目盯视太子。
伍穷道:“你杀了芳心。”
太子避而不答,却冷冷地道:“另一个好消息是,由今日开始,我太子将会协助伍穷,对付名昌世,甚至在将来铲除小白。”
伍穷还是那一句:“你杀了芳心。”
太子道:“我会这样回答你的问题:‘是名昌世下旨,要薛无诀斩掉芳心的头颅’,而事实上也是薛无诀把她的头斩下来。”
伍穷仍然愤慨地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太子道:“我要你对芳心死心,奴才不怕多,智才则一个就够了,太多的话只会造成意见纷乱,芳心死了,我就是你唯一的选择。”
伍穷道:“芳心已经归隐,实在没必要死。”
太子道:“这句话就足证伍穷还是个愚昧的皇帝。”
伍穷道:“你敢骂朕?”
太子道:“我只是说出事实,知耻近乎勇,当你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过尔尔时,才能知道该如何开拓自己的路,不会托大做一些没有能力办得到的事情。伍穷可以用武力雄霸天下,却不能治理国事取得民心。”
“芳心的归隐,只是留自己一命,等将来小白登基称帝时,她便以莫问娘亲的身分坐上皇太后位置,到时便会枪头调转铲除伍穷,你还愚昧得以为可以说服芳心出山助你平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