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堆尸首之前,站着两个老人。
东方家主、司徒大一,两个要杀梦儿夺去他手中“传奇”的人——
第十二章神相再点兵
时近正午,晴空万里无云,阳光耀目。
海浪声的陪伴下,两位认识了许久的朋友正在海滩前漫步,也许彼此已太久未有过这样的闲情,路竟不容易走完。
伍穷再回“天法国”后,这是第一回找来神相风不惑伴他同行,看来他需要这国师的辅助。
伍穷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白浪涌上滩头,竟似被深深的吸引着,凝视了许久仍未有再踏步。
他笑了笑,指着大海道:“有一天,小白新建立的王国要来攻我‘天法国’,杀势必然比海浪更狂。神相,你认识了咱们二人已久,就算是投靠小白,他也必然封你一官半职,晚年更好过。”
神相突然躺在滩上,衣衫当堂尽湿,但他却看似毫不在乎,还十分享受似的。
伍穷笑道:“你躺下来就是解释。”
神相轻轻松松的道:“对啊,大王也不妨一同躺下。”
伍穷受不住神相的游说,犹豫了一阵子,终于也伸了伸懒腰,跟住便一同躺了在滩上。
神相道:“感觉如何?”
伍穷笑道:“要是能静心躺在此,当然是好享受啊!”
神相道:“我记得在‘剑京城’外有个滩头,那个滩的沙比这里幼细,海浪又温柔,阳光如何炙热也不会灼伤皮肤。又记得‘皇京城’附近也有海滩,细沙如云,半块石头也没有,好洁净。”
伍穷道:“对啊,这里已是咱们‘天法国’最好、最出色的滩,但相比其他,明显是被比了下来。”
神相道:“但我还是选择了躺在这里,道理好简单,因为这是我祖宗的国土,我的身体与灵魂,就是‘天法国’的一部分,大王,能死在自己的国土之上,或为国而殁,是种荣幸啊!”
伍穷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他已得到了非常满意的答案,神相的智慧一向非同凡响。
对了,“天法国”仍能屹立不倒,成为“四国四族”中唯一存留下来的势力,并不全因为有个伍穷,而是因为这国家的人民跟其他的都不同,大家都有一颗效忠之心。
好愿意为国家的兴盛、壮大而抛头颅、洒热血,也许因为大家都被上天亏待,早学懂自爱两个字吧?
从前的“天法国”,只是被各大势力瓜分的一个贫困地域,这里的人民都是以当“人牛”为生。
自伍穷登基以后,一切才慢慢转变过来。
伍穷绝不会忘记当他正式为王,力拒大敌兵临城下之际,小白竟舍他而去,带着“铁甲兵”离开“天都城”。
二人的关系从此决裂,但整个“天法国”的民众,却不计一切,都愿意跟伍穷同生共死。
融雪令敌人可以补充兵力,“天都城”已再难固守,但从各国各族纷纷回归的“天法国”子弟们,却令整个“天法国”扭转了乾坤。
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役,震撼了整个天下,“天法国”凭着赶回国效命的众多子弟兵,众志成城,竟把庞大的敌人联军杀个片甲不留,令“天法国”真正的再抬起头来。
神相仍然跟伍穷躺在滩上,细听急浪之声,笑道:“大王婉拒皇上皇的建议,不肯跟‘马亚’等五国联成一线,为的就是不再让‘天法国’堕入被瓜分的危机中。”
伍穷冷冷笑道:“那家伙也太小觑咱们今天疯了的‘天法国’啊,皇上皇就是心智未成熟。”
神相道:“你怎么不在宫中便杀了他,还让他安然离去?这家伙死心不息啊!”
伍穷道:“他回去后,终带来了‘马亚’等五国联军,合共最先来的十五万,相信还有不住随来的哩。”
神相道:“看来五国非逼得咱们愿意签下联盟之约,此事才肯罢休,否则一定兴起战祸。”
伍穷笑道:“神相,还记得你当上‘天法国’皇帝的一段时间,也试过亲自点兵么?”
风不惑当然记得,当年他跟“皇国”决战,以相取人,挑选出一大批战兵上阵,最终却大败而回。
他的以相取人没有半分出错,错只错在他忘了先替自己看相,为王为首的他,脸相的气色太差,也就连累下面战兵,终致大败而回,这一役的教训好大,神相从此再也不敢挑兵上阵。
只是伍穷的眼神却告诉他,今天风不惑可以再试一次,伍穷对他有绝对信心。
神相只好勉强受命,就在此时,远处沙尘飞扬,合共八匹快马飞驰而至,就在二人不远处停了下来。
首先下马的,便是好崇拜伍穷的江南,他来了“天法国”才不久,但竟已变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坚毅,更冷酷、更自信。
满身鲜血的他,身后跟着七个同样是好勇猛的少年,也一样是污血披满身,伤痕累累。
江南与众少年跪下道:“拜见师父,也许是杀了三天,偷袭次数不变,五营已有了严密防范,今日咱们只剩下八人。”
伍穷冷冷道:“三日前开始,原来是共有十八人,现在剩下的可不足一半。”
江南道:“是弟子领导不力,请恕罪。”
伍穷道:“今天杀了多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