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七天以来实在太无聊,最特别就是每天送饭来的时候,除此以外,甚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平淡对梦儿来说是极之难受的事,他自小跟着小白便未尝过平淡,每一天都充满刺激,每一天都多姿多彩。
这七天,比过去七年还觉得更漫长。
那二十下的撞击,可能是隔壁监牢的犯人寻发泄、可能是有人企图要破牢越押,更有可能是有人从外而来拯救他……。
可能这样,也可能那样,但无论如何也好,对梦儿来说,这总也是个希望,是无聊日子中的一点特别事。
到了第二天的同一时间,那种震动击打又来了,依然是二十次,跟住就停了下来,不再继续。
梦儿嘴巴贴住墙,以内力震出好微弱的声音,问道:“你是谁?要干甚么?”
等了好一会儿,却全无半点反应,梦儿又再试,但沉静依然,再多说一遍,把耳朵贴向墙,想着对方好可能会回话,又等了好久,耳畔还是寂寂无声。
梦儿不甘心,但却又没奈何,惟有又等了一天,同一时间,他金睛火眼的再注视墙壁,果然撞击又来了。
但这一回有点不同,没有撞二十下,只撞了十二下便停下来。因为墙壁重撞击已穿破了一个洞孔。
洞孔大约有一个指头般大小,教梦儿雀跃不已,连忙把头贴上前,看个究竟。
很可惜,看见的只是另一个大致一样的石室,空无一人,毫无动静,教他极为失望。
没有人又怎可能会破穿石墙?
忽然眼前一黑,洞孔又封住了,跟看再又露出一点点光来。妈的,原来是在隔壁牢房的人,竟用个头颅封住了洞孔,随着对方向后走了一步,梦儿看到了他的容貌。
一对精光婴铄的眼目,配上满脸白髯,乱发垂至胸前,衣衫破烂不堪,就跟街头行乞讨饭吃的人没两样。
一样的扣住手铐,锁上足镣,同样不变的,琵琶骨中亦穿有铁链,也就是说他也与梦儿一般未能以内力破开锁链。
梦儿瞧了一阵,忽然有种好熟悉的感觉,如此百岁老翁,怎么可能似曾相识呢?
想了一阵,老翁忽地咧嘴而笑,露出已没有一颗牙齿的囗腔来,活像在耻笑梦儿的无知。
梦儿道:“你是谁?”
老翁道:“你又是谁?”
梦儿道:“我姓笑,名梦儿。”
老翁道:“我姓甚,名谁。”
梦儿道:“甚谁?”
老翁道:“对啊,你也爱这个名么!”
梦儿道:“不错,不错!”
老翁道:“很好,那从此以后,你不叫笑梦儿,叫甚谁好了。”
梦儿道:“不,甚谁是你啊!”
老翁道:“不,甚谁可以是任何一人。”
梦儿道:“哼,你根本不是姓甚名谁。”
老翁道:“对啊,所以你不妨叫甚谁。”
梦儿道:“你在放屁!”
老翁道:“对啊,我在放屁,你在嗅我的屁。”
梦儿道:“屁王,你为啥会被锁困在此啊?”
老翁道:“嗅屁王,你又为啥会在此献世呢?”
梦儿道:“我被东方家主打倒,醒来便是如此。”
老翁道:“低能!”
梦儿道:“呸!被东方家主打败就是低能了么?”
老翁道:“还有其他定义吗?”
梦儿道:“你岂不也一样低能?”
老翁道:“我从来未有战败过。”
梦儿道:“那为啥又被锁因于此,难道是自愿的吗?”
老翁道:“是自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