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夭道:“老夫答应你,在你死前,一定把所有秘密都说得一清二楚,不教你抱着疑惑去见阎王。”
小白道:“哈……,多谢!多谢!”
天夭乃盗圣师兄,“盗脸术”此伎俩他当然晓得,惟是他乔扮小白,究竟有何重大阴谋?
小白面对大敌,外表冷静,但内心却是焦急如焚,方寸全失,只因天夭所带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捉摸不了的恐惧感,小白一生没怕过甚么,但面对大师伯天夭,他却不自觉的怯惧起来。
就像猛兽捕猎一般,一直窥伺着猎物,目不转睛的紧盯,没给猎物喘息的机会,天夭双目一直盯着小白。
完全被动的感觉,小白从未有过,实不懂得面对。
只见天夭步向铁墙旁的一块砖石,一屁股坐下,气度非凡,一派大将模样,尽显杀势狂猛。
小白乃当今天下第一人,再没有任何人能压在他头上,这个天夭却不放小白在眼内。
心房不自觉的急疾跳跃起来,那种从未有过的怯惧感觉,渐渐已开始蔓延全身,点点滴滴摧毁小白。
天夭一脸泰然自若,微微轻叹道:“四十年前,老夫曾到过一条村落,探望一位后辈,恰巧他娘子三天前为他诞下一子。”
天夭话音末落,小白已急不及待,抢白道:“原来大师伯破牢重见天日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有趣的故事,哈……,奇哉怪也!”
天夭道:“那婴孩五官标致,相貌堂堂,虽是初生,但四肢显见有力,骨骼更是难得的精奇,非常人也!”
小白道:“你好欣赏他?”
天夭道:“不,好讨厌他。”
小白道:“婴孩也讨厌了大师伯啊!他不至于可以为你带来甚么忌恨吧?”
天夭道:“他天生‘杀相’!”
小白道:“‘杀相’?”
天夭道:“跟老夫有着同一样的‘杀相’。”
小白道:“何为‘杀相’?”
天夭道:“小孩骨骼精奇,肩胸挺壮,惟是胸口‘中庭穴’呈凸骨之状,是为‘杀相’!”
小白听罢,摸了摸胸前,他胸囗之处自小便有一块小骨豉凸出来,虽也曾感到有别他人,只是却未有锁研“骨相”之学,故并不知悉自身便是“杀相”,也就不懂“杀相”真正意思。
天夭见状,嘴角轻弩微微笑道:“‘胸前凸骨,名曰怒骨,天定凶吉,相生相克’,那个小孩,正是你。”
小白道:“这个当然,原来爹提及当年曾来探望的便是大师伯阁下。”
天夭道:“‘命本相生,运转乾坤’。”
小白问道:“如此奇相,竟改变大师伯往后人生。”
天夭答道:“‘相连怒骨,衰旺不一’。”
小白听罢,心中一呆,只因天夭的说话,他并不太过明白,但从字句意思推测,已大约明白,夭夭自觉是跟自己有着莫大相克关系,也就是天生的死敌。
天夭又道:“怒骨杀相,天下难寻,二人同具,注定一生必是死敌,不能共存。”
小白听罢,不住的微微点头,果然跟自己理解的大致没两样。
天夭又再冷冷笑道:“哈!哈!你此刻相貌,就如我当天一样,怎么一个不足岁的小孩,竟会是我终生死敌?”
小白道:“难怪爹娘曾说你来探望我,但突然又不辞而别!原来是大师伯发现了我的诞生,将影响你一生一世。”
夭夭道:“只因‘杀相’相会,一盛一衰,一强一弱,相克终生,老夫运度从此向下滑落。”
小白道:“要是畏怯,你大可于当天杀我?”
夭夭道:“你不能死!”
小白道:“哈……,内里定然大有文章。”
天夭轻笑,答道:“相连杀相,福运倒置,一人愈是低落,另一人便愈兴旺。小白道:
“四十年来,大福大运掩至,使朕飞黄腾达,如日中天,原来都只因你被困‘天牢’。”
天夭道:“对,因于‘天牢’之内,福道不来,全给你所受,使你成功登上中土大王之位。”
小白道:“只要朕一旦福运低落,你便可以成王成帝。”
天夭道:“完全说对了,若然一人死去,更会连累另一人,教他也难再存活下去。‘杀相’二者必须同生,从你出生的那一天开始,这宿怨便交集纠缠,生生不息的延绵下去。”
小白道:“多年以来,听闻朕愈来愈兴旺,你不担心吗?”
天夭道:“我只怕你败给天皇帝国,老夫也就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