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怀着染红了的双目慌不择路的奔逃,回头一望,追赶而来的“压力”轻省了不少,可以再提起神兵拼杀了。
只因追上来杀我的,已不再是天夭,而是他的弟子胡混。
我心乱如麻,只觉天地欲裂,自叹必死。耳朵却又不住的传入嘲笑声,是天夭的笑声,显然他瞧不起我。
提剑、执刀,内力如狂涛暴涌,杀!奋力拼杀,不作他想,但笑声不住,好生讨厌。我尽力跟笑声的距离拉远,逃避!只要先把胡混杀了,便可藉着已拉远的距离乘机逃去。
这是我的部署,大概天夭亦早已洞悉。可是他的笑声却真的愈来愈远,并没异样。
我双目已难以视物,只能在蒙陇的感觉中努力奔逃。
天夭相信,受了重创的我,绝对敌不过胡混。
但本座不可以就此败下,客死异乡。苦撑伤痛之躯,“咚”地一声,我竟滑落到涧水里去,弄得一身是湿。妈的,胡混你哪有能耐杀我!
奋战了近三个时辰,斩伤了胡混二十八剑,可是我却伤了八十八处,已渐渐感到虚脱,快到不能支持下去的濒死一刻了。
笑声依然好远好远,但死亡,却愈来愈近,仿佛就在咫尺。
胡混的最后一掌击杀,掌力无俦,急快掌劲直朝我而来,已筋疲力竭,抵挡不了!
忽地一声隆然巨响,来自胡混,是他的惨叫。他的手触及我的身体,劲力全失,好奇怪,中了掌的我竟毫不感到痛楚。更奇怪的是,他的手更传来点点冷意……
,是死亡前的冰寒感觉。
胡混的手臂已脱离了他躯体,掉落在我身上,这未免太过突兀,一霎时便峰迥路转,教我好生迷茫。
双目受创,一时间未能看清究竟怎么会有如此剧变……?
正愕然之际,一道劲力紧扣着我急退,往北疾走,逃命远逸。
救我的是谁?
笑声惭近,愈来愈近,危机亦随之而来,难道……
“隆!”“隆!”的一连串巨响爆发,片刻过后,又回复平静,再也听不到任何笑声,亦感觉不到甚么危机。
我听得出这些巨响声,是来自“神风笑”!
来救我的人,已及早盗得“神风笑”,用来对付天夭,先前的爆炸,一定教他好受!
惟是,这救我的恩人到底是谁?他没留下任何一句话,我……怎可能有朋友?
为啥要冒险救我呢?内里又有甚么文章?
※※※
八月二十六。
双目未复元,瞧不见天色。体内的重创已恢复了三成,只是浑身关节犹如不属于自己似的,疼痛非常。
我不断在想,天夭将会伪装成我,统领“五国”战兵,攻杀小白。
小白身旁全是一等一的绝世高手,战兵攻去,只会遭肆意宰杀,没有半点胜望。妈的,我的同胞族人将一一客死异乡呀!
心在痛,好痛、好痛,痛得我不知怎去形容。
自以为是,还道自己甚么黄雀在后,突击“剑京城”,攻他一个措手不及。
岂料遭受天夭伏击也懵然未知,落得一败涂地……!
难怪当天我率兵前来之时,师父曾作出语重心长劝说。记得我曾向他问道:“我有否机会成为大英雄?”
就在我临起行之前,他终结了我答案:“只要我这回出征保住性命回来,便大有机会成为大英雄!”
每一个人也必须经过磨练,才会成长。
今趟带兵出征,像是败得一无所有,是的,表面上确是一无所有,但事实我却得到不少难得的经验……。
此中获益良多,将大大有助我他日成长,建立不朽地位。
※※※
八月二十七日。晴,清风送爽。
我双目终于复元过来,很好,人间还是美不胜收!
来救我的人从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就站在我身前。
终于可以看看他的庐山真面。
不,不可能,怎会是他,怎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