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玉郎斥骂道:“狗种,先前你不是给咱们两条路选择么?我现下也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当天夭的狗奴才,早晚给我杀成一百份;二是悬梁自尽,免我花工夫,你自己选择好了。”
听到“奴”字,李太白脸色陡变,双目似要喷出火谈,冷冷的道:“冥顽不灵,死有余辜!”
劲风扑脸,一轮银光疾劈皇玉郎,银笛迎挡更随银光而上,直取来者双目。
千钓一发间,来者紧缠皇玉郎攻来的手,两脚连环狂灯猛踢,一招甫发,次招又到,接连抢攻,竟找不出半分破绽来。
皇玉郎袍袖挥扬,卷起凛例里风,把脚招全数截下,欺身走近一步,二指疾点来者胸前大穴,再加疾如电闪的一掌,对方即似断线风筝般退飞。
为何重伤的皇玉郎能把李太白一掌击退,鸡道皇玉郎在隐藏实力,还是李太白也只是外强中干?
一切答案都错,攻击皇玉郎的并非李太白,而是拜在皇玉郎门下的大徒儿——文杰。
文杰出手偷袭皇玉郎,他疯了吗?皇玉郎是他的师父,难道他也是天夭的人?
皇玉郎黯然神伤道:“何解,给我合理的答案可以么?”
文杰吐了一口鲜血,抚着胸口道:“师父,我怕死。”
皇玉郎道:“杀了师傅,不见得他们就会给你活路。”
文杰惨然道:“他们已经给咱们机会,我的心已决定投向敌方,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但我怕师父会杀我这欺师灭祖的逆徒,不得已下只好先下手为强。”
皇玉郎无奈道:“当天纳你为徒原来便铸成大错!”
文杰道:“我也错拜你为师,一心跟随天下第一高手,以为可以名扬天下,飞黄腾达,岂料要我壮志未酬身先死,哼,我不甘心,师父可不能怪我啊!”
名利,在每个人心目中各有不同价值,有些人会为它不惜牺牲一切甚至抛弃尊严,但有些人却毫不重视。
在争雄称霸的江湖中,每个武者都渴望建立无尚地位,皇玉郎便是其中表表者,更成了一众初出茅庐小子的目标。
文杰有幸拜得皇玉郎为师,人说名师出高徒,心想他日自己必然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没想到现下竟要他因小白而丢掉性命,甚么理想都一下子幻灭,反之转投天夭便一切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少年人又怎能抗拒!?
我的大好前途,为何要因小白而斯送,不能,万万不能。
他决定投靠天夭,可是师父却与天夭为敌,妈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师父我只能跟你说句对不起好了。
下定决心,文杰只欠机会,师父正凝神对战李太白,这应是下手偷袭的最好时机。
万料不到重伤垂危的师父仍有如斯警觉性,一击毫无所得,杀不了也就未能立下大功。
这叛徒已利欲薰心,只怕失去被李太白一干人称赞的感觉、失去在天夭面前自夸的机会,甚么师徒亲情,早已抛诸脑后。
在旁的万力已怒不可遏,师兄如此卑劣,“火魂”轰向地上发泄悲愤,隆然巨响炸起,怒道:“师父,待我杀了他。”
皇玉郎一手拦在万力身前,凝视著文杰淡淡的道:“或许为师真的是错,但错也只错在收你为徒,文杰,你自行了断吧!”
受了皇玉郎一掌,文杰已是内脏翻扭,气血乱窜,若再受攻击,恐怕抵挡不了三招两式。
文杰惨然一笑道:“多谢师父。”
一手扬起,数十点寒光疾打向皇玉郎,分射“神封”、“关元”、“曲池”三大穴,要作最后一击。
皇玉郎正因徒儿叛变而黯然神伤,却未有料到对方再次偷袭,加上失血过多,疲累乏力,闷哼一声,胸膛吃了三颗暗器,劲力更把他打退三步,难以发力再战。
文杰退至李太白身后,向着重伤的皇玉郎激动叫道:“你是我师父,一生也是我师父,但死师父看来比活师父对我更有利,我要飞黄腾达、一鸣惊人,你却要我去死,你这笨老头自己去死好了,我没空闲陪你见阎王。”
文杰咬牙切齿咆哮,似是一切责任也应该由皇玉郎一力承担,自己并没有错,就是有错也只是错在选拜对方为师而已。
转头向着李太白努力挤出笑容道:“我文杰,愿投天夭尘下,跟小白拼命对抗,请李前辈多多提携。”
当下又跪又拜又磕头,像极一头长了尾巴的小狗,向着新主人摇头摆尾,瞧得一众正义侠士莫不疾首痛心。
李太白抚着长髻,开怀笑道:“好,你爱飞黄腾达,他日割地赐封,定然少不了你的份儿。”
“天宫”一万门人皆手持弩箭,在李太白喝令下,立即列阵围着众人,围得水泄不通,只怕谁都难以逃出生天。
万力为师父点穴止血,皇玉郎本想力拼到底,可惜已是力不从心,众人无奈下只得任人鱼肉。
弩箭待发,只要李太白再来一声令下,众人必万箭贯身,惨死当场。
“出卖者,死!”
声若龙昤惊天变,晴天霹雳震耳呜,一声暴喝,震得入耳鼓生痛,弩弓之弦亦顿时被震断。
刀气急疾杀来,文杰未待回头,已被刀气割下头颅,鲜血溅上半天,刀气更把文杰头颅卷走。
鲜血随头颅而去,“天宫”门人纷纷退避,从头颅爆射出来的鲜血,划出了一条“血道”,头颅直飞到一人手上,五指抓紧才停丁下来。
杀人者,正是小白。
小白目如血海,怒目厉视李太白,心中愤怒如山洪暴发,手上“传奇”不住嗡嗡作响,杀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