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城”最受气候浓雾影响的“丈八金刚”,是远古的名胜。这裹终年被浓雾锁封,数以百计丈八高大的金刚石像,是许多年前所立下,用意是“金刚守卫,万里不归”。
“丈八金刚”之后便是扼守天堑的“一万险”,金刚像一来可抵挡天堑凶险邪气,同时也在劝阻城民,别为贪求“一万险”内的异兽、珍禽或灵药,而卤莽穿过进入,否则永远也归不得。
今天,小白再度重回“模糊城”,只见四周一片颓垣败瓦,身后一人默默的跟随,托着一箱载满了画卷的人——马虎。
小白回头问道:“马虎,你可知道此处曾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光辉事迹发生过?马虎没有回话,因为他知道小白所提及的正是昔年“七城被灭”,更赔上女儿笑梦白的悲伤往事。
从前,也许任何人都认为小白实在太幸福,他拥有最难得的妻子,最懂得为他设想的女人,心思缜密、瞻前顾后,尽心尽力爱他。
对所有人来说,梦香公主已是绝对的完美无瑕,但对公主自己来说,她还是有所欠缺,欠缺最重要的——孩子。
唯一希望,是为小白诞下比两人更具智慧、更成功的下一代,最好由他来承继日后王位。
小白与梦香的孩子,便是笑梦白。
大夫说得清楚明白,公主自小练毒,体内毒力太深,始终不能彻底化解,能有孩子,已是万幸,一胎就是一胎,绝不可能再有第二胎,必须好好调理,处处小心笑梦白,小白与公主的唯一所出,一定要肥肥白白,可爱的、快活的成长。
可惜,天公就是如此永远也不造美,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孩子,却枉死在乱刀之下……
熟悉的剑,更熟悉的人。
笑梦白还未来得及吐出胎水,耳目仍封住,始终未呼叫过一声,就断送了小生命。
刚诞下孩儿,下体仍滴着血的公主,悲伤得难以自控,竟扑向地上,欲再抱起女儿。
公主回首狠狠的怒视仇人,愤怒得发指毗裂,刨牙咧嘴,无比怨恨,惨伤愤怨之情,教仇人见了也不禁骇然。
仇人,从前的挚友,今天的敌人——伍穷。
公主一生唯一的核子,就断送在伍穷手上!
公主抱着甫离娘胎的雏婴女儿,热泪盈眶,脸色惨白,心如刀割,怒目盯死杀人者伍穷。
泪眼模糊,默然跪地,苦惨地看着已毫无生命气息的笑梦白,在怀中涧血,渐渐冰冷僵硬。
她一生中,就只可能拥有的唯一孩儿,公主好想把所有一切最美好的都传授予她。
她,是个女婴,样貌跟公主好相似,他日长成,亭亭玉立,必然又是为世人惊艳的大美人。双目精灵,乌灵如梦,犹似懂得说话,教人一看便痛惜爱悯,难忘她的可爱面容。
可惜,好可惜,她的命运,令她不可能成为世人惊艳的大美人,她的生命,断送在伍穷手中!
血仇已结,难分难解,唯一的解决就是死,血海深仇,伍穷不死又如何能了结!?
小白在他脸上留下不能磨灭的疤痕,他又错手杀害了小白的女儿笑梦白,冤仇是愈结愈深。
大错铸成,伍穷当时也内疚心痛,哑口无言,错的都是他,必须承担一切,勇于面对。
杀了人,必须负上代价!
代价,是一臂,断了自己的左臂,从此以后,伍穷也就成了一个确确实实的独臂枭雄。
斩下左臂,作为赔罪。脸上一道疤痕,加上一臂,这就是伍穷唯一能作出的补偿,弥补错手杀了笑梦白的罪过。
失去女儿,原已拥有的七座城池更被掠夺、歼灭,被迫逃到“一万险”里求生无尽的往事从脑海中闪现,小白的心在痛,痛恨从前的努力,今天却依然未能得到成果。
天夭,把小白拥有的一切也掠夺过来。要重夺所有,便必须先重整实力,既不能得到公主、横刀的帮助,梦儿、莫问的特别任务亦未知完成得如何,只有马虎,他回来了,完成小白的吩咐,为其带来了“提升”的后着,杀败天夭的后着。
对了,后着正是马虎手上之物——画卷。
小白跟马虎来到此处,究竟所为何事?
小白取出一大堆冥链,在地上慢慢燃烧起来,为的,是要答谢一个人之恩情,一个生前对自己恩深义重,死后更留下必杀后着给自己的人,小白的二师兄——名剑。
故人已去,但小白心中答谢,只可惜名家六位太子均丢了性命,小白欲报恩也不能,心中的难过感受,跟随着脑海中飘来浮去的往事纠缠一起。
这位二师兄,小白心中万分敬佩。
留下的画合共十二卷之多,每一卷顶头都写上“小白”二字,显然是特别留给小白的。
对了,名剑当年被他讥笑不懂用心用意去写画,因而在晚年死亡来临之前,便抛开一切,独自觅得奇山异地,昼夜不分醉心画艺。
既是画卷写上小白二宇,那就表示他有信心已突破了原有框框,写出了神来之笔,能凭画寄意,把立体意象、心思,透过平面的画表达出来,创造无限。
究竟名剑在画艺上的成就如何?
曾打开第一卷去看,竟见画中笔法就是剑法。
一笔一划在脑海飞来荡去,人如堕进景物,画中有我,心中有画,眼前的名剑已挺剑攻来。
一片银光焰焰,如狂台骤至,电旋星飞,笼罩着小白,教他不能越雷池半步。
一切只是透过眼目感受,脑海掀起大浪以“意识”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