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机械似的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只知道心底有一个洞,一开始只是个小口子,后来却越来越大,撕裂开的痛楚令他犹如被千刀万剐,痛楚难当。许多个念头在压抑太久之后一涌而出,如火山爆发般在脑海里炸开来,如果唐夜不会来,如果那蛇只是巧合,如果她死了,如果这次她真的死了……
他突然狠狠地勒住缰绳,马儿吃痛,仰天长啸。
天空中刺眼炽烈的太阳令他晕眩,他怔怔地望向前方,前方是他的生路,只要他逃出这片树林,便可死里逃生。他缓缓回头望去,身后是他的死路,他若回去,极有可能有去无回,九死一生。可是,那里有她,他怎能再一次忍心将她丢下,再一次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弃她于不顾?如果她死了,如果她真的死了……
马儿在他身下狂躁不安,他汗流浃背,生生将干裂的嘴唇咬出更多的血来,竟也不觉得痛。他蓦地摇头失笑,不知不觉竟笑出了泪,他再次扬鞭策马疾驰狂奔。
眼前除了路,竟有她的身影。
她傻笑着对他说:“我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她曾对他说:“就算你看上的是我的身份,我也不离开你。”
她坚定地对他说:“因为是你,我不悔。”
她挣扎着对他说:“放手吧,翌,我求你。”
她望着他,从她的唇形他辨识出的:“翌,若有来生,我们还要相遇。”
他突然狠狠一勒缰绳,将马头掉转了方向……
来生,来生太飘渺,他如何等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