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却并没有打算听他的答案,双眸微笑,雾气弥散,“我知道是我做梦。”
衣袂翻飞,在他眼前翻涌而过,然后他顿时傻了眼,嘴边那句,不是梦就那么冰冻在那里,半晌他才高声喊道,“玉娡.....”然后纵身跳下去。原来她并不想知道答案,只是为了救那个男人。
昆仑塔,位于皇宫中的正中间,高于凌空,崴耸如云。
可是,她却就那么跳了下去,她不害怕吗?
害怕,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心中乱捶敲鼓,早已惶恐之极,心伤与绝望究竟能给人多大的勇气,此时她总算是知道了,也终于有些释然,为何媗妃当初那么选择了。
人在半空坠落的感觉并不好,让人空茫绝望,不知道下一刻要落去哪里,是生是死。
腰上一暖,有人将她揽进怀里,她却不敢睁眼,怕睁开的一瞬不过是自己的又一场梦,直到脚下平实她才终于确定自己没死,睁开眼的瞬间,是一双惊慌而深情的朗星明眸。
“你吓死我了,永乐。”风无言脸色微白的说道。
她重又闭了下眼,心中默念,自己可以做个推算的大师了。
是的,她知道他既然能带着她一鼓作气的飞到塔顶,便武功定然不低,只不过从前的岁月都深藏掩饰罢了。
被拿下不过是不放心她而已,所以看到她下来,自然会挣脱开那些没用的侍卫,接得住她。
前方一道凌冽的目光此时生生落在他们的身上,他双手紧握,抑制着心中强烈想要过去将永乐抢过来的冲动。
眸光锁定在那男人的身上,然后冷冽的声音终究还是流出唇角,“风王爷此时可以与奴才去趟中天殿了吗?”
他言语卑恭,语气寒凉咬着霜剑。
此时永乐已经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手却没有放开,还在风无言的手中。
风无言轻轻一笑,“永乐,你先回去。”
玉娡却摇头,然后紧了紧握着他的手看向对面一脸铁青的那个人,“你不是说只要我有办法让他离开昆仑塔周遭便不再追究吗?”
随后她便被他凌空带起,与之前被他带来时候那样飞出了千燕寒的视线。
他会意的笑着,心中百花齐放。
看着渐渐远
离的千燕寒,她的心却一点点的凉透了。
千燕寒大内第一总管,也是第一高手,纵使他有半点想阻止,他们便不可能这样如此轻易的便脱身。
可是,他们便真的就这样容易的脱了身。
而他,就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她被另一个男人带走,看不出喜悲。
也许今日便是个彻底,彻底了断......
秋风中,他通体冰凉,含冰带霜。
玉娡,希望那是你真心的选择......若是,我便可以.....放手了......
长乐宫外,她忽然转头看向风无言,“你走吧,从此后别再来了。”
风无言的脚步立时定住,一双俊逸的双眼看着她,不敢置信的问道,“永乐......你说真的?”
“是,真的。”她此时的冷淡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唇角一勾,“那刚才你都是做个旁人看的?”永乐冷笑一声,“旁人又碍我何事?”
这一句话却让他心中一顿,顿时眉眼一凛,“世人都说你与千燕寒感情匪浅,亲密无间。从前我只以为是些市井流言不可信,难道......”
随着自己心中的猜测,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不由得惊讶越来越明显。
永乐更是绷了一张脸,要不是风无言说,她从不知道外面竟然有如此流言,顿时心中一阵气愤,便将这气也撒到了他的身上。
“是又不是,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冷冷的言语与她薄凉的眼神一同流出,映入他的视线。
“什么关系,他是个阉人,是个太监,你怎么还能如此说?”他知道他不该激动的,更不该如此赤裸的指责她,可是他还是没有抑制住。
所以,他才受了那火辣的一个耳光。
永乐气的混身直颤,杏眼圆睁,千燕寒纵使真的是如此却也半分听不得别人这样说他,在她的心中,他是她的守护神。
“不许你这么说他!”她的话随后传来,声音中带着不可轻视的厉色。
他终于闭了嘴,脸上的寒气却远远不如心里的,她转身离去与他再无话可说,他却仍旧不知死活的开口,“若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便娶定了你。”
他绝不会让一个太监毁了她的一生!
他的话她都听到了,可是却没有放在心上,只心中暗道,这一生她虽生在帝王家,但是她却绝不会如同其他女子一样,被人当作玩偶棋子一般的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