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手如葱,白嫩细致,在空中翻飞缠绕,与紫玉茶具交汇更衬着一双柔荑似雪。
茶泡好,她端起茶碗款款而送,“请皇上用茶!”
柔声娇媚,眼眸婉转青睐之色四溢,如涓涓流水,直流淌入心。
他含笑接过,“有劳海蓝小姐!”
手在不经意间触碰到男人宽厚的手掌,温暖似阳,顿时乍暖了少女一颗慌乱的心,绯红染鬓,她娇羞的退下,却是退在了他的身上,衣衫交缠,竟还站得那么近。
海蓝萱只顾着与母亲说着话,若不是母亲眉头紧锁的无意撇向了她们一眼,她还没有发现。
秀眸顿时阴沉,她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公然勾引她的男人!
那男人竟然眼中还带着笑,与她眉眼相交。
心中的烦闷顿时翻涌,随后心中渐凉,难道男人当真都是多情薄幸,他也不例外吗?
看出女儿的不高兴,林天伊拍拍女儿的手,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惹怒了圣颜。
她莞尔一笑,“娘,你真的好了吗?真是担心死女儿了。”
林天伊重拾欢颜,眉眼闪烁着,“好了,都好了。多亏了皇上让李太医来给我诊治,你谢过恩了没有?”
海蓝萱眼眸一瞥,“是他自愿的,我又没求他,所以不必谢了。”
林天伊顿时眉色一惊,赶忙看看上方与四周,见没人听到,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萱儿,可万不敢胡说。伴君如伴虎!”
她知道母亲胆子小,便也不再故意惹母亲担心,坏坏笑道,“我知道,回头谢了就是。”
林天伊握了握她的手,才又笑了。
海蓝慧站在凌云天的身边,不时的为他添着热茶,偶而也回答他的问话。
下面坐着的海蓝浩博与陈德燕两只眼睛都在上面的一男一女身上,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海蓝萱母女才敢小声说几句体己的话。
“爱卿家,没有男丁吗?”凌云天打量下四周问
道。
海蓝浩博急忙要站起施礼,却被他阻止,“爱卿不必多礼,坐下回话就好。”
他才战战兢兢的歪坐在椅子上回道,“微臣还有一个儿子。”
“哦,怎不见他?”凌云天眉间疑惑。
“犬子生来喜爱舞刀弄枪的,两年前便背着微臣参了军。”海蓝浩博说道。
凌云天点头面带微笑的说道,“能吃得了军营之苦,不畏战争,好!好个胸怀大志的少年,如今在谁的部下?”
海蓝浩博一听皇上夸奖顿时心中喜悦,脸上也柔和了许多,“日前在靖国公手下。”
凌云天剑眉一挑,“哦!那此刻不是出征了?”
海蓝浩博急忙回道,“正是,不日前随着欧阳将军出战了。”
凌云天手下一用力,椅背上擦出清脆的响声,“好儿郎志在四方便应如此,报效国家,驰骋沙场。”
海蓝浩博见皇上高兴,急忙也起身说道,“微臣愚钝不会**犬子,不过他能用得一身武艺,为国家开辟疆土,抵御外敌,就是死也是荣光无限。”
凌云天凤眸微眯,眼含深意的说道,“朕,会让他好好的活着,给你尽孝。”
只这一句话,与海蓝家来说便犹如黑夜中的一道曙光,顿时照亮了整片天空。
凌云天准她与母亲单独呆一会,其他人也一并都打发散去了。
与母亲进了房间,她便一把抱住母亲,“娘,我好想你。”
林天伊的手紧紧握在她的手上,“娘也想你。”
就这样,她伏在娘的怀里,犹如从前每天难以入睡的深夜,冰冷的寒冬,窝在母亲的怀抱里一般。
这一刻,她竟有些害怕,害怕这一切不过是她做得一场秋梦而已,怕一会睁开眼这一切都会瞬间消失。
没有母亲,母亲也没有脱离病痛的折磨。
伸手抹去她脸上不自觉流下的泪水,林天伊嘴角荡漾出一丝满足而幸福的笑,“傻丫头,哭什么?”
听见母亲瑟抖的声音,她顿时泪水更加汹涌。
母亲,她的肩头又瘦弱了许多,自己不再的这些日子,她又独自承担了多少牵挂与苦楚?
“娘,她们对你好吗?”想起从前大夫人与大姐对她们母女的照拂,她不由得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