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泥仙却说道,“在这深宫中,处处是危险。谁又能庇佑我们母子,只有依靠权贵才能平安度日。”
她急切的说道,“你还有我啊!只要我们一起想办法,纵使再难,我相信也会平安渡过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的。”
“贵嫔却不是一样小产了,若是没有你也许她还不至于....”郁泥仙脱口而出,随后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赫然止住。
她的手慢慢自郁泥仙的手上收回,面色苍白的看着郁泥仙,说道,“姐姐是在怀疑萱儿吗?”
那日郁泥仙质问的话再次回荡在她的耳边,她本以为当时只是她因为朗姐姐下场凄凉而悲伤过度,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直到今日心中竟然还如此看待自己。
郁泥仙却一点内疚之色都没有,“既然话已说道这个份上,我不妨直说吧。皇后答应我一定会保我平安生下孩子,她说已经握有证据贵嫔的药便是出自你的手。是我恳求她再给你一次机会,她才答应那件事不与追究的。你以后好自为之吧,未免惹皇后不高兴,我们也不宜再见面。”
她的话说的半点犹豫都没有,句句都理直气壮。
却字字如钢刀插进海蓝萱的心上,瞬间心被狠狠撕裂,眼中抑制不住的雾气滚滚。
颤抖着声音说道,“姐姐当真信别人而不信我吗?”
郁泥仙抬眼看她,眸色中带过一丝不忍,“贵嫔与你有救命之恩,你且下得了手,那么我又怎敢再相信你。我不敢拿孩子的性命去赌,萱儿,你我姐妹情分已尽。”
她慢慢站起身子,微颤着看着郁泥仙,这个昔日与她经历过无数坎坷的女子,此时却要与自己恩断义绝,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只觉得有什么在脏腑内一点点的碎裂了。
“一同与姐姐经历过那么多生死考验,却没想到萱儿在姐姐心中竟然如此不堪。”
郁泥仙站起身子与她对视,眼眸平静无波,缓缓说道,“有些人可以一起经过生死考验,却无法一起去爱一个男人。萱儿,你与皇上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不得不多想。不过你放心,这些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她顿时笑出眼泪,颤抖着摇头,然后在叶海的搀扶下慢慢转身。
郁泥仙注目看着她伤心的转头而去,心中无味翻滚眼前尽是往日欢声笑语,双手紧握却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脚下的步伐犹如千斤中,走到门口她顿住脚步,缓缓说道,“若是皇后手中当真握有我的任何把柄,她会只因为姐姐的一句求情而放过我吗?姐姐冰雪聪明,各种缘由自己想清楚吧。妹妹走了,但是在妹妹心中你永远是姐姐。姐姐好生保
重吧!”
她没有再回头,背影萧索孤单消失在郁泥仙的眼前。
颓然跌坐在软塌,眼角两行清泪终于落下,难道她真的错怪了她吗?
周身仿佛被置身冰窟,脏腑中却似火烧一般,灼裂。
她抓起桌子上的一杯茶一饮而尽,冷茶顿时流淌进胃里。
“主子,那是媗贵人喝过的茶.....”沛文来不及阻止,她已经一饮而尽。
叶海陪在她的身边,梅烟扶住她的手臂,两个人谁也不敢做声。
生怕哪一句话会更加让她难过伤心,只默默的跟着她。
泪水自出了萧音殿开始便一刻都没有听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如此看待自己?
难道她们之间这么久的情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至被人几句话便挑拨得恩断义绝吗?
回头看向背后的宫殿,也许从此后再也没有机会踏进这里。
心总悲凉不止,痛彻心菲的有时候也不一定是爱情,来自亲情的伤害有时候更加让人噬骨难忍。
唯今她只希望郁泥仙这一次托得良主,皇后真能信守承诺平安的生下孩子。
一瞬间,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身子微颤不止,被叶海与梅烟搀扶着慢慢往雪缤阁走去。
半路上,却又碰到一个不速之客。
丽嫔坐在轿子上,声声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带着叶海退到一旁,此时实在不想再与任何人周旋。
可是,丽嫔却偏偏不肯罢休。
一双怒眸看着她,那日皇上撇下她匆匆离去,后来她才知道竟然是为了这个jian人,这口气一直呛在胸口,今日见面她怎么会放过教训她的机会。
“见了本宫竟都不拜吗?”轿帘一挑,她自轿子中走出来。
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她缓缓施礼,“丽嫔娘娘吉祥。”
她却冷哼一声,“媗贵人好大的排场啊,竟然还要两个人服侍着才给本宫参拜。你未免太过眸中无人了吧?”
她顿时扬起头,眸色中带着愠怒,迎面是一身锦衣华服,满头珠翠的丽嫔娘娘。
谁让她低人一等,沉下气她微微颔首说道,“嫔妾身子不好,惹娘娘生气了,还望娘娘见谅。”
丽嫔却冷笑道,“休养了这么些日子,还未好。看来那些强盗还真是把你糟蹋的不成样子啊!”
她立即大惊失色,脚下不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