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免觉得悲凉入骨,她生怕会将这悲伤的情绪传染给孩子,赶忙将手拿下来。
携去眼角的泪,紧紧握住朗明月的手,“朗姐姐,一定要好好的将他生下来,带他见到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让他远离争斗,0幸福快乐的生活。”
朗明月点头,“妹妹与我想的一样,我只盼望着她是个女娃,日后免于宫廷争斗之中。”
她看着朗明月,“若是男孩,便只有苦了姐姐费心抚育他,可做国之栋梁送出去宫去,却千万不要觊觎帝位。”
朗明月欣慰点头,“妹妹的话我记住了。”
她随后继续又说道,“这诸般的苦,等他长大了再告诉他......”
朗明月握着她的手渐渐紧了,“萱儿,发生了什么事吗?今日你来这一趟好似嘱托一般。到底怎么了?”
她眸光错开,将悲伤赶忙敛进眼底,赶忙摇头,“什么事都没有,妹妹进来一趟实在不易,日后只怕再见也只能等到姐姐生产之日了,所以这话便多了些。”
朗明月凝着她的脸,依旧问道,“你没有什么隐瞒我?”
“没有,姐姐!”她回答,水眸盯着她。
朗明月见她面色淡定无异,才终于放心,“那就好,我就怕你有什么事。”
“姐姐,宫中还需要些什么,今日就一并告诉我,回去之后我好派人送过来。”她说道。
“妹妹平日差人送过来的东西应有尽有,现在还有好多。”朗明月面色感激的说道。
“秦珠去将日后生产时所需要的东西列个单子给我,省得到时候忙不过来。”她见朗明月不肯说,便直接吩咐秦珠去办。
秦珠倒是听话很,转身便进去准备了。
“姐姐,这个给你。”她伸手自贴身的中衣里拿出一方雪白晕红的丝绸递给朗明月。
朗明月诧异的接过,“这是......”什么二字还未说出口,便立即愣怔在那,失了言语。
泪水滴滴落在丝绸之上那两个猩红的字上,珍重!这是欧阳宇
写给她的。
“萱儿......你......”她不敢置信的抬眸看向海蓝萱。
海蓝萱含笑点头,“是的,姐姐,我见到他了。”
紧紧握住她的手,朗明月泣不成声,一句谢谢竟哽咽了几次说不完全。
她轻轻扶着朗明月颤抖的后背,“姐姐,他时刻想着你,念着你,所以你可以安心将孩子生下来了。”
心中不免一阵悲凉又起,这样苦命的两个人,这样险象重生的境地,可是她们却始终相爱,不离不弃,这份爱让她觉得感动,同时也反噬着她的心。
良久朗明月终于平复了心情,她将事情挑着简要与她讲了一遍,当然略过被虏,险些被褥的片断。
外头禁卫的声音传来,她站起身子,拿了秦珠写给她的单子,“姐姐,那.....萱儿先回去了。改日......”
说到此咽喉便被剧烈的疼痛哽住,在说不出一句话。
朗明月亦是舍不得的拉着她的手不想放开,不过想到很快就要见面了,心情却没有海蓝萱那般的悲伤,“萱儿,我会好好的,你不要担心。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见面了,他就快出来了。”说着手拂上自己的肚子。
“嗯。”她点头,却再无勇气抬起头看她,别过头匆匆的便走向宫门而去。
身后传来朗明月嘱咐的声音,“萱儿,你脸色不好,自己也要照看好身子!”
泪水终于决堤,喉咙中一个音节都说不出来,她边走便伸出手向着身后挥一挥。
再见了,朗姐姐,一定要好好的生下孩子,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因为还有一个爱你的人在等着你,你并不孤独!
出了长春殿,飞鸿雪竟然还等在殿外,他眸色中流出一抹柔和看着她,“你......小主没事吧?”
她才恍然一脸的泪痕还未来得及拭去,赶忙侧头用衣袖擦去泪痕,摇头,“谢谢飞大人。”
叶海与广海赶忙上前服侍她上轿,飞鸿雪木然转身看着她,哭成这样,伤心欲绝之际竟然还能如此落落大方!
“小主,此时我们去哪里?”广海问道。
“去萧音殿!”她闭目道。
飞鸿雪却脸色一怔,随后说道,“小主脸色不好,萧音殿大可稍后再去,不如先回去休息。”
她当即睁开眼睛,看着飞鸿雪,他不是多言多语之人,今日为何......
“多谢大人,我......没事。”然后吩咐广海起轿。
飞鸿雪看着她往萧音殿远去的背影,脸上升起一抹化不开的浓郁忧色。
萧音殿门紧闭,她吩咐广海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