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说琬贵人,今夜琬贵人侍寝。”
他的话肯定的脱口而出去,话音未落身前猛然风起,大殿前一抹洁白闪进。
她,竟然跑了进去。
他的天!
凌云天看着呼呼跑进来的女人,一身白衣似雪,映着一张苍白的容颜显得更加的不似凡人。
头上无饰,却因为跑的太过急切,墨发犹在空中飘舞。
他抬头看她,不知道她因为如此焦急的跑进来,难道千燕寒说自己病了?
他的心中揣测的当口,她已经信步走了上来,来到他的跟前,眉宇紧蹙,一脸怨念的开口说道,“凝儿呢?”
他当即被她的神情惊到,从未见她如此凌厉切眼瞳中装满惊慌。
消瘦的脸上苍白如纸,一瞬间割疼他的心,“你找错了地方!”他听不懂她为何出言如此,清冷的回道。
“凝儿呢?”她声音微颤,带着哭音却又似乎更添了几分凌厉。
他有些不解,从未有人敢如此与他说话,遂,凤眸微眯,灼灼看着她,“你在质问朕?”
她点头,“是。”没有一分迟疑。
他答应的,会放了琬凝离开后宫,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心中此时除了气愤便都是责怪,语气自然不善,是想善也善不下来。
下颚被他攥在手里,“擅闯长春殿,死罪在先,此刻竟然还敢出言冒犯,朕果真是太过娇惯你了。”他咬牙说道。
她苍白的脸上却映出冷笑,“任由别人诬赖我的清白,还同被人一道将我置于死地,这就是皇上的娇惯吗?臣妾,不敢当!”她亦回道。
他心中一顿,随后笑道,“你就是如此理解的?”
“是。”她别无解法,纵然她也想相信这一切不是真的,睁睁事实在眼前,她又怎能再自欺欺人。
下颚越来越觉得火辣,她眸光中映出他愠怒的凤眸,随后他却展颜一笑,笑的极其轻蔑,“擅闯禁地,再闯中天殿,你凭的又是什么?”
一句话问的她顿时哑口,凭的是什么?若是往日,她应该心中带着窃喜的说,凭他爱她,所以她敢。
而此刻,她却不敢如此说。
心中微沉,细碎的疼痛自冰霜下滋生,慢慢在身体里蔓延开去,咬出早已苍白的唇,“已无退路,再无可惧。”
她咬牙说出的话,当即他的脸色大变,一双墨黑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灼烈的光。
突然,他将她放开,随后说道,“你走吧。”
她有些踉跄,跌倒在地她的头嗑在九龙御案上,顿时一股温热自额间落下。
凤眸一紧,手一伸将她自地上拉起,关切的目光便掩饰不住的打落在她的额头,“疼吗?”
她却伸手推开他,“我只想知道,凝儿自哪里?”她咬牙说道。
他顿时眸色一敛,“你怎的就这般倔强?”重新将她裹紧怀里,不许她再挣扎。
她捶打着他的胸口,终于哭泣出声,“你答应过我的,会放凝儿走......怎么能出尔反尔,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又招凝儿侍寝.....”
他顿时脸色凌厉,看向垂头站在地下的千燕寒,一记杀人的眸光让千燕寒顿时有些站不稳,心中惊呼完了,双膝便有些发软。
还未等他跪下去,只听到上面传来一道竭力压制的雷霆之音,“还不去拿药来。”
他赶紧疾步走下去,心中暗想,这一刻总算躲过去了。
他紧紧拥着她,任她哭软在自己的怀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嘴角却溢出一抹微笑。
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利爪可伤人,可是他偏偏就是爱不释手,不论怎样也终做不到狠心绝情。
她却还在他的怀里喃喃自语,径自说着,“君无戏言.......”
他微笑,轻声说道,“既然知道,又来兴师问罪。”她却仿似听不到他的话,只不断的抽噎,执拗的宣泄着心中的委屈郁结。
这个怀抱永远都能令她安心踏实,即使此刻她明知道他已经不要她了,将她推离了,可是却还是想霸着不放。
这个令她懂得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幸福的男人,即使他可以舍得下他,她却是万万舍他不得。
接过千燕寒递过来的药箱,他一把抱起她走向寝殿。
千燕寒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心中祈祷着两位主子此刻能和好如初,他也算是做了件好事,那么成亲之事皇上便也可以从宽处理。
窝在他的怀里,她安静的像只小猫。
将她放在龙床之上,他小心的为她清理血迹,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