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清晨回来的!”叶海说道。
“是......怎么回来的?”她眼眸不眨的盯着叶海,生怕错过她一个隐瞒的眼神。
“是千总管派人用轿子抬了主子回来的。”她点头,清晨!
如果闯龙潭是真的,那么他们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快要天亮了,他一定是为她去了毒,然后又让千燕寒送自己回来了。
只不过,她明明看着他将那七彩的神花摘了,然后似乎又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手中,可是为什么她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出来的呢?
她心中有许多疑问,更让她纠结的是昨日那些到底是她的一场梦还是都是真的?
看着自己腿上如同蚊叮之后的痕迹,她着实有些没有把握。
若是真的,她却觉得更加奇怪,这世上真的有那样的怪兽,和龙吗?
而且他们还从一个神兽的口中逃生了出来,自己此时还毫发无损的躺在这里?
还有,还有,她并没有看到那束叫什么狸妖花的东西。
正在挣扎的时候,听到芸惜走进来,面色阴沉的回禀她,“主子,来接您的轿子到了!”
她心中大惊,“轿子?”口中呢喃着,心中却一点点的下沉,他终究还是要送她离开,送她去璃海,终还是不肯相信他。
如今她可以肯定,昨日的一切都是梦。
是她自己一个人做的痴梦,什么舍生忘死,什么肝胆与共,都是假的。
他是皇帝,高高在上,才不是那个为了她而宁愿自己一个人挣扎在暗涌的漩涡之中。
“好,出去回禀,我收拾好便出去。”
她脸色渐渐苍白,心中说不出是痛还是苦。
总之,不好受。
芸惜红了一双眼睛出去了吗,昨天叶海回来说小主留宿中天殿了,她心中喜出望外,盼着皇上能相信主子。
可是,终究还是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
分别在即,她心中亦是难舍心中却还有另一种滋味,这几天反复折磨着她的心。
“叶海与我更衣吧,就穿当日进宫时穿的那套。”她轻声说道。
叶海点头,眼圈中含着眼泪却拼命的隐忍着不掉落下来。
梳洗完毕,她迈步走出寝殿,穿过屏风,身影皎洁,不留一丝犹豫,将珠帘摔在伸手,劈哩啪啦的发着清脆的响声。
院子里,芸惜带着梅烟,广海等人候在外头,每个人脸上都凝重非常,悲伤难掩。
她微笑着自台阶上慢慢走下来,“以后我不在宫里,你们各自好自为之。”
简单的一句叮咛
,简短的一句话,听在别人的耳中是再平常不过的寒暄,可是此刻自她的口中说出,听在众人耳中却是疼在心头。
芸惜泪水滑过嘴角,不住的点头说不出一句话,梅烟也低头的垂泣着,就连广海也泪如雨下,“主子走好,主子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他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给她磕着头,泪水将石板地湿了一片。
她原想去将他扶起来,双手却早已在袖中颤抖不已,只怕是还未将她们扶起,自己却早已瘫坐在地。
忍住泪水,终于挣脱开嗓子中的涩疼,她看着芸惜说道,“我未来得及与太妃娘娘告别,芸惜一会你就替我去与太妃娘娘说一声吧。”
想起姑姑她心中有几分内疚,昨日只想着郁泥仙与朗明月,却是忘记了与姑姑道别。
不过想必姑姑此时早已经知道了,圣旨下了这么久,这宫中只怕早已经人尽皆知了。
可是,姑姑却没有来,也没有差半个人来问问。
唇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许是姑姑与她失望极了,还未成就大业,却落得这样一个名声,姑姑一定是气死了。
想到此,她轻叹一声,“太妃娘娘年纪大了,不必去打扰她了。”
芸惜一愣,泪水自唇边滑入口中,只觉得苦涩无边。
也许姑姑已经不想见她,更不想见她身边的人。
道别本该是自己去的,既然她已经没有时间了,与别人去也只会与姑姑徒增伤感而已。
门口停着一乘小轿,她快步走出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的雪缤阁从没有如此热闹过,今日当真可谓是热闹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