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儿放心,你睡一会。孩子受惊了,也要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他扶着她的额头,将头上的碎发为她捋顺。
她点头,“你要走了吗?”眼中满是期盼。
他笑道。“不,朕陪着你。”
她才握住他的手,沉沉的睡去。
风无言站在大殿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眼神中带着顾盼,不停的转动视线。
大殿中渐渐安静,宫人们也都撤了出去,他的眼神却更加急切了。
看着最后一个宫女自大殿中走出,他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去,“里面还有人伺候吗?”
芸惜这次发现大殿中还站着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曾经远远的见过眼前的人,她赶忙施礼,“回王爷,皇上将奴婢们都遣退了,不用人伺候。”
他顿时双眉紧蹙,“不需要人伺候?那......怎么没看见叶海?”
芸惜顿时心中一惊,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只见他眼中带着几分焦急,不知道他为何会寻找叶海,但是她还是老实的说道,“叶海受了伤,此刻在屋子里,陈太医正为她瞧病。”
“她......她受伤了,受了什么伤?”他顿时觉得心头一惊,果然如他预料的一样,那丫头若是没事,这样的场合绝对不会看不见她的身影。
“今日主子摔倒的时候,她舍身接住了主子,现在动不了了。”芸惜叹息的说道,语气充满心疼。
他转身就走,芸惜错愕的看着惊慌失措的男人,刚要俯身恭送,却见他又突然转过头,“她的房间在哪里?”
“后殿,左边第一间。”芸惜愣怔着轻声说道。
他这一次干脆的转身离去,留下芸惜一个人错愕的站在大殿中,他怎么好似比自己还着急呢?
走到后殿的时候,太医已经离去,屋子里只有叶海外加一个伺候的宫女。
这是间套间,位于正殿的后侧,殿宇虽然没有前殿那么奢华,但是却要比一般嫔妃居住的宫殿都要好上许多。
他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安慰,到底她没有白与她的主子忠心,一个宫女能住上如此富丽堂皇的房子实属少数。
走进正堂,他嘘的一声让宫女不要吱声,然后摆摆手将她打发出去。
房子整洁明亮,外间宽敞的很,八仙桌,檀木书案,
笔墨纸砚,山水字画,古玉花瓶,一应俱全。
迈步走向里间,抬头看到一副水晶珠帘,顿时觉得眼熟,突然想起刚才在前殿珍妃的寝殿门上也看到了一个,似乎一模一样的。
能与主子用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由此可以看出这对主仆之间的感情甚笃。
丫头忠心,主子有义。不由得心中又升起一丝赞赏与内疚,内疚曾经他竟将如此纯净的姑娘看作是妖媚祸主的jian婢。
尽管很小心,可是水晶帘子还是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娇小的身影躺在宽大的四角琉璃大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只几日未见,她却好似消瘦了许多。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滚落,屋子里散发着浓浓的药香,想必是刚刚服了药。
他拿起她枕边的锦帕,小心的将她额头上的汗水慢慢拭干。
她的眉头紧蹙着,极其痛苦,看在眼里心中竟然泛起一丝痛楚,丝丝落落的绕在心间不肯散去。
他伸手来到她的眉间,用拇指轻扶着她紧皱的双眉。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舒缓了不少,眉间恢复了平稳,呼吸也渐渐轻缓了许多。
他查看了下她的伤势,伤在了脊柱和右侧的肋骨,看她疼的小脸煞白,估计是伤到了骨头,他怕弄醒她不敢仔细查看,“叶海!”
他轻轻的叫着她的名字,她却仿佛丝毫没有听到,只是一味的昏睡着。
他又叫了两声,见她仍旧没有醒来,心中确定定是太医为了缓解他的伤势在药里加了安神的药。
这让他抛却了估计,伸手将她的身子翻过,接骨是他拿手的,堪比宫中的太医。
隔着衣衫,触到她的肌肤,顿时身子犹如过电一般,这种感觉惊的他快速的将手收回。
额间霎那间布上了一层细汗,他转过头深深的喘了几口气,稳了稳情绪再次转过身子。
屏住呼吸伸手拂上她的脊柱,一节一节的为她推拿,再来到她的肋骨,一根一根的为她检查。
平日里做这些干净利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而今天,他却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而且此时汗水已经湿透衣衫。
最后的一下,他知道一定会很疼,可是为了能让叶海早些好少遭些罪,一狠心手上一用力。
叶海顿时闷哼一声,然后悠悠转醒。
却在看到他的一刻,惊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