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华贵人侍寝,翌日晋位为嫔,赐号仙。
尊贵无比的殊荣,顷刻间灌在她的头上,整整一日方若雪都好似在梦中一般,仙嫔,她喜欢。
瑶华宫
“听说昨夜皇上宠幸了华贵人。”芸惜看似无意间的说。
她随口答了句,“嗯,有晋封吗?”
“有,今儿早上便封了嫔,仙嫔。”芸惜说道,眉间明显不悦。
“仙嫔,宛若仙子。好封号。”她笑道。
“主子您还笑。”芸惜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绣品来到她的跟前坐下,一脸的忧色。
“芸惜,你怎么了?”她看着芸惜一脸的不高兴,说道,她是很少在自己的面前发脾气的。
“我为主子不平,主子刚刚有孕,先是封了绾妃为贵妃,昨个儿主子遭人暗害,凶手还未查出,皇上却又沉浸温柔乡中,封个什么仙嫔。奴婢生气。”
她噗哧一声又笑出了声,“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如此生气,急躁呢。”
芸惜扬起脸看着她,“主子,您若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您这样,奴婢看着心疼。”
“我为什么要哭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依旧笑着说道。
这下芸惜可当真是糊涂了,一脸惊诧的看着她,“主子,奴婢越来越看不懂您了。”
她将手拍在芸惜的手上说道,“最近我实在是占尽了风头,所以也该换换人了。在这宫中越是风光越是遭人妒忌,树大招风就是这个道理。”
芸惜似有醒悟,低声说道,“仙嫔得宠,所以很快人们的视线便自主子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了。”
她笑着拍拍芸惜的头,“咱们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眨眨眼睛,她打量着芸惜,“笑一笑!”
芸惜紧绷了一天的小脸终于露出笑容,“皇上还真是用心良苦,奴婢真是目光短浅。”
“那主子就不怕仙嫔真的让皇上属意,皇上变了心吗?”她继续问道。
她眼眸中顿时闪过一丝苦楚,“他是皇上,他的身边本来就是佳丽三千,新人不断,这是自古的规矩,挡也挡不住的。况且,一个人若是要变心,无论怎样也是无法挽回的。人心是留不住的,只看他是否愿意停留。今日他如此对我,他日也难保不会如此对别人。所以,这就是嫁给帝王的悲哀,即使此刻恩宠无限,也要时时刻刻准备着人老珠黄,真情皆如水付诸东流的悲凉结局。”
芸惜见她有些伤感,赶忙接过话,“其实主子这样想也未免太过悲观了些,虽然自古帝王薄情,可是一生只爱一个女子,至死不渝的皇帝也是有的。所以,奴婢觉得女人驳得一个男人的欢心绝非是依靠美色,而是心智。主子就是拥有这样的魅力,才会让皇上一直以来对您宠爱不变。”
她点头,
不想让芸惜担心,“一切都顺其自然吧,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来。”
“梅烟好的怎样了?”她突然问道。
“基本都好了,现在已经开始在宫中走动了。”芸惜说道。
“我怎么从没看见她。”她眸色一暗。
“她也许是觉得主子还没原谅她吧,伤势好了之后便跟我自请在殿外服侍,奴婢也怕主子见到她会想起伤心事,便暂时同意了。”芸惜说着,不时的看着她的脸色。
她点头,“她每日都忙些什么?”
“去内务府领领日常所用,送衣服去浣衣局之类的活计,奴婢没给她安排太累的工作。”芸惜急忙说道。
她却摇头看向芸惜,“芸惜,自来到瑶华宫我就说过,你就是这宫里的管事姑姑,将宫里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所以以后不用顾虑我,只要你觉得合适就去做。”
芸惜面色一阵感动,“多谢主子信任。”
“好了,就别跟我客气了。你与叶海如今就如同我的左膀右臂,一个都少不了。”
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想起梅烟心中仍旧有丝酸涩。
“三日后皇上为仙嫔在邀月宫举行晋封晚宴,主子可要去吗?”芸惜说道。
“我懒得见到她们逢迎的嘴脸,自是不去了。但是面子总是要给她一些,你去库里挑几样东西给她送去。邀月宫,我怎么不知道是哪里?”她问道。
芸惜轻声说道,“是,奴婢知道了。就是之前她为贵人是住着的那座,皇上将它改了名字,重新赐给了她一人。”
她点头,“原来是这样。”
转眼就到了三日后,几日来的精心调养,她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如今活动自如。
自从方若雪受封后,三日来夜夜侍寝,可是将宫里的几位主子眼睛都憋的红了,只有她偷的日日清闲。
“主子,邀月宫的大宫女来了。”早膳刚过,芸惜便进来说道。
她轻声的说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