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惜赶忙说道,“产婆十日前就候在宫中了,向太医此刻也已经到了长春殿了。”
她心中稍微缓了一口气,走进长春殿便听到朗明月痛苦的叫声,向子轩一见她来了,赶忙走了过来。
“怎么样?”她坐下焦急的问道。
“早产到是没有大碍,只不过贵嫔娘娘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心虚烦乱,无法静心生产。口口声声叫着您的名字。”
向子轩说道。
她忽的站起身子,便要往里走去,“我进去看看。”
“娘娘请留步,血腥晦气,您还怀着身孕,实在不易进去啊。”向子轩急忙拦住她。
芸惜与叶海也赶忙说道,“是啊,主子,向太医说得对,您不能进去。”
“啊......萱儿......萱儿......”朗明月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凄厉的传来。
她顿时急得心头乱颤,汗水顺着脸颊低落,要是没有丝帕只怕此时手心早已被她扣烂了。
一跺脚,她本已经停住的步伐再次迈开,“我在屏风外与她说几句话。”
“姐姐,萱儿在这。”她隔着屏风说道。
朗明月顿时不似刚才那般叫唤了,喘了口气声音颤抖的问道,“萱儿......你告诉我......凝儿......到底怎么了?”
她顿时心头巨颤,到底还是让她知道了。
只不过此时她要怎么回答她,如是实话实说,此时的她脆弱无比能否承受的住,若是不说她肯定不会罢手。
“萱儿......你说......”
朗明月催促着她,嘴里的痛苦隐忍中成了细碎的低吼。
泪水滑出眼眶,她深吸一口气,“姐姐,凝儿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们才要好好的活着为凝儿报仇,你听到了吗?你不能有事,你与孩子都要平平安安的。”
屋子里顿时没有了声音,半晌传出产婆的一声喊叫,“娘娘,娘娘......”
她再顾不了一切,转身疾步走出去,扑到她的床前,只见朗明月眼神愣怔的躺在那里,泪水不停的自两侧眼角滚落,口中喃喃的低吟着什么,她凑近了去听,“是我害死了凝儿!”
产婆一见她进来连忙跪下惊呼,“娘娘,快请出去,这里实在不是娘娘该进来的。”
她眉色一敛,厉声说道,“住口,是不是本宫该进来的本宫自己说的算,若是我姐姐与孩子有任何闪失我让你们一同陪葬。”
几个产婆吓的颤抖不已,连忙站起身子继续接生。
她拉住朗明月的手,“姐姐,害死凝儿的凶手我已经找到了,你若是还想为凝儿报仇就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随后她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与他今生只能有这一个孩子,再无机缘。”
朗明月的眼角转向她,仿佛在另一个世界醒来
一般,“萱儿......”接下来她再说不出一句话。
她重重的握住朗明月的手,“天大的事还能有这个孩子重要吗?凝儿已经走了,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是一条生命,孰轻孰重姐姐自己掂量着,要不要这个孩子,看你自己。”
朗明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随后轻轻的说了三个字,“你出去!”
这个时候她救不了她,能救她与孩子的只有她自己,一狠心,她转身走出去。
随后,身后传出朗明月痛苦的喊叫声,和产婆助产的声音。
她的心中稍稍有些安慰,可是朗明月那声轻喃在她脑海中不停的回响,她说是她害了凝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告诉了她凝儿的事,又是怎样说的?
此时已经无暇顾忌这些,她焦急的等在门外,一刻也坐不下来。
终于里面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产婆急忙出来禀报,“母子平安!”她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喜极而泣的连连点头。
翌日,无可避免的一刻终于还是来临。
她刚一进屋子,朗明月便开口问道,“萱儿,到底凝儿是如何死的?”
海蓝萱知道此刻已经无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了,便将事情的原委与朗明月详细的讲了一遍。
朗明月却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是不是怕我难过所以故意这样说骗我。”
她顿时看着朗明月,然后轻轻的说道,“姐姐,事已至此妹妹又何须说谎呢?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认定了凝儿是你害死的,到底是谁跟你说的?”
朗明月垂眸下去,泪水无法自抑的落下。
见她不说话,海蓝萱更加焦急,“姐姐,即便我要骗你,会扯上我陪嫁的丫头吗?”
朗明月才缓缓抬头,泪痕满眼的说道,“当真是梅烟与绾妃勾结害了凝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