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皇后你回去只有一问便知,自你见过皇后到郁大人被放出之后皇后有没有去见过皇上?”
“那......难道是你?”郁泥仙惊讶的说道。
她慢慢的站起身子,往楼下走去。
郁泥仙追到楼下,拉住她的手,“萱儿,真的是你吗?是你与皇上求情的。”
她扬起脸,不看她,语气淡漠的说道,“我不只是为你,还为了皇上身边能多一个重臣。”
说完她便迈开步伐,郁泥仙紧紧抓住她的手,“妹妹,谢谢你!”
她伸手慢慢的将郁泥仙的手拿开,“自你去应允了皇后那一刻,便早已断了我们的姐妹之情。从此后你我路归路桥归桥!”她说的清晰清冷。
郁泥仙一下跪倒在地,低泣的说道,“妹妹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不是存心要害朗姐姐的,再说朗姐姐不是也没事。”
“你若真拿她当姐姐又怎会出手害她,从此后也换个称呼吧。朗姐姐若是有事,你以为你可以平安活到今日吗?你起来吧,要跪就去长春殿去跪。”她锐利的眸光盯着她的眼,那泪流满面的模样如今只让她觉得做作,竟丝毫拨动不了她的怜悯之心。
她抽身离去,只剩下郁泥仙狼狈的跪在地上,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回荡,“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不会饶你。”
朝华楼不远处就是瑶华宫,可是这几步路她却走了许久。
胸口憋闷的很,一路上叶海与芸惜都不说话,默默的陪着她。
她们亲眼看着她与郁泥仙一路是如何走过来的,今时今日昔日姐妹如今言语相加不如陌路,其中的心痛与失望只怕用言语不足以表达。
“我是不是太绝情了?”良久她开口轻声的说道。
“小姐若是绝情,今日她只怕早已死在冷宫中了。”叶海语气中有几分不忿说道。
她看向芸惜,芸惜赶忙说道,“自主子入宫之初至今与心贵人的点点滴滴奴婢都看在眼里,奴婢可以凭心的说一句公道话,主子从未有半点对不住的地方。”
她嘴角漫过一丝苦涩与无奈,然后轻轻的摇摇头,“你错了,夺了她的所爱,却还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流露,这就是伤害。这是我唯一对不住她的地方,可是,这也是我绝不会让步的一件事。所以我们注定了从此形同陌路,永不相交。不是我不能,而是她无法放下。”
她突然间觉得好累,在郁泥仙面
前的清冷与凌厉此刻尽数被脆弱掩盖。
两年的相濡以沫是怎样的深刻,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就好似身上的一块疮疤,连着自身的血脉,必须剜除却仍旧痛若钻心。
郁泥仙在沛文的搀扶下起身,看着海蓝萱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百般滋味。
“沛文,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她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责备。
沛文当即跪倒在地,“小主,奴婢该死请小主责罚。奴婢只是不想让小主伤心,小主若是知道救了郁大人的是她,必定会日日伤心自责的。”
她痛苦的脸上含着几分自嘲,“你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日日伤心自责了吗?”
沛文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只觉得周身都沾染了悲伤的寒凉。
“若是早知道如此,我又何苦做那昧着良心的事?可是她却永远不会相信我了,永远不会了。你起来吧。”她喃喃的说着,眼睛一直盯着海蓝萱消失的方向。
“小主,如是可以重来,您还会去求皇后吗?”沛文站在她的身侧,大胆的说道。
她摇摇头,随后又点头,“她说的对,我们早已回不到当初了。”
“您就是心贵人吧。”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竟然没注意有人靠近。
“你是?”郁泥仙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问道。
海蓝慧笑着说道,“我是新入宫的沉贵人,海蓝慧。”
郁泥仙思索了一会,终于知道了她是谁。
海蓝慧刚才将她与海蓝萱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生怕她误会赶紧接着说道,“我虽然与她是姐妹,但是却是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与她并无瓜葛。请姐姐放心。”
郁泥仙看着她,轻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要回去了,贵人请便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郁泥仙竟然对自己如此冷淡,急忙又说道,“不如我送姐姐回去,也好认认门日后你我姐妹之间多走动,也好有个照应。只要咱们姐妹心齐,我就不信还对付不了她?”她语气轻蔑的说道。
郁泥仙顿时脸若冰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回去的路我还认得,就不劳贵人了,还有我素日喜欢安静不喜欢被人打扰,贵人有空还请到别的妃嫔宫中走走,置于要对付别人,我更是没有兴趣。告辞了。”
郁泥仙言辞激烈竟将海蓝慧说的哑口无言,当即下不来台愣怔在那里。
她原本以为郁泥仙与海蓝萱肯定是不合,所以才过来拉拢她,却不想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她一顿损,顿时心中憋闷却无从发作。
郁泥仙带着沛文上了轿子便离去了,只剩下她站在朝华楼下气的直跺脚。
进宫几日了,却一直没有被皇上宠幸,甚至连皇上都没见过。
她心里不痛快,带着宫女在宫中四处散步,指望着一个偶然会碰见皇上也说不定。
突然,前面的一座殿宇中传出女子们嬉笑的声音,她不由得往里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