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恨不得将他杀了,散了宴席,那些小姐闺秀们终于松了口气,个个兴高采烈的告退。
只剩下了海蓝萱在殿中,永乐才一把拉住凌云天的手,“九哥,我才不要去独锦和亲,你不会让玉娡嫁到独锦的是不是?”
凌云天眸光深深凝着永乐,“你究竟是怎么招惹了罗摩?”
永乐顿时委屈的说道,“我才没有招惹他,那个和什么罗摩的家伙我从来就没看见过他。”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皇上,一切都是奴才的错,上次带玉娡出宫,结果没有看好她,与独锦的使者遇到了......”千燕寒将那天的时候详细的与凌云天说了一遍。
听他将事情都说完,凌云天锐利的凤眸突然紧锁,手有节奏的敲打着御案,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仿佛在等着他宣判永乐的生死,永乐的手紧紧地攥着海蓝萱的手,眼泪一刻不停的流淌着。
海蓝萱看看她,“放心,你九哥绝对不会将你送到虎穴之中的。”
“可是,九哥不说话,就是在犹豫。”她哭泣着说道。
千燕寒一直跪在地上,双手凝白分不出指节,脸上严肃,薄唇紧抿。
“燕寒,你速速与欧阳宇去驿馆将独锦使者给朕请到宫中,就说朕与他商量公主出嫁的事。”许久之后,凌云天突然开口说道。
“皇上!”千燕寒惊呼一声,一个头嗑在地上,脆响阵阵。
“九哥!”
“云郎!”
永乐与海蓝萱惊讶的失声叫着他,永乐随后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海蓝萱镇静的看着他。
他脸色肃穆的看着千燕寒,声音凌厉中带着急切,“若是不想玉娡去独锦和亲便速速按照朕的旨意去办!”
千燕寒顿时抬起头看他,“皇上......”
“还不快去!”他终于咆哮。
千燕寒来不及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却清楚的知道,皇上一定也是不想永乐和亲的。
千燕寒一刻不敢停留的走下去,永乐缓缓抬头看着他,“九哥,你真的要玉娡去和亲吗?”泪水在她的脸上滚落。
他自龙案上站起,来到她的跟前,“不是朕要不要你去,而是形势到没到了必须要你去的时候。玉娡,朕说过,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你放弃了,所以无论未来你的去向是何处,都别再问朕是不是希望。”
他的话有些绝情,但是却也句句是实话。
“你先回去吧。”他的声音终于柔和了一些,看着永乐的眸光中也充满了温暖。
永乐一句话也没有说,到了此刻她已经无话可说。
跪安之后,她转身出了中天殿。
皇家公主,身份尊贵,金枝玉叶。
可是其中的悲哀却鲜少有人知道,不是被作为棋子以拉拢权贵重臣,就是成为两国和平的牺牲品。
九哥算是疼她了,留她到今日。
永乐的背影在她的眼中渐渐模糊,心中涌起阵阵悲哀与心痛。
肩头一暖,她知道那是他的手。
转回身,她便跪了下去。
身子在半空便被他阻止,然后一用力将她拉起。
“云郎,不要让玉娡去和亲!”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的手在她的肩头更加重了些,只是眼神不移的凝着她,良久他松开手,转过身看着永乐消失的方向轻叹一声,“朕又如何舍得!”
她一下拉住他的手,含着期许说道,“我就是知道,云郎不会让玉娡去送死的。”
他的脸色却依旧阴沉,许久他才说道,“若是朕猜的没错,那独锦使者便是罗摩。”
“什么?他竟然如此胆大?”海蓝萱惊讶的说道。
他点头,“否则他如何能战胜了八个兄弟成为独锦的王,只要将他拿住,区区独锦便没有什么恐怕的了。”
她明白了,一切胜负原来只在这一夜。
“如果让他逃了呢,咱们就怕他了吗?”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言下之意,如果他逃了永乐就要和亲吗?
他脸色深沉,眸色如墨让人看不透,“若是往日,朕自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宫中不宁,凌商毅造反,若是此时再与独锦开战,实在不是上策。”
她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