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也不由得他们不多想了。
可就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程雨桐的火气点燃了起来，她“啪”的一拍桌子，提高了音量：“没人承认是吧？那我就自己查了。被我查到，直接开除，到时候可别再跟我解释什么。”
“程……程姐。”话音刚落，一个小女生就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叫了程雨桐一声。
“是……是我不小心做错的……”
小女生名叫陆芸，在工作室也工作好几个月了。她胆小，平时做什么事都非常小心。
因为小心，也就很少犯错。
程雨桐不太相信会是她：“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陆芸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程雨桐也看明白了：“大家都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现在有人心眼儿变多了，让别人出来顶罪，未免太敢做不敢当了吧？”
她的语气带着嘲讽，陆芸没有再坚持是她犯错，这就更说明问题。
“设备出现任何问题，都会造成我们生产的损失！到时候一旦被查出来是人为，不管是谁，都要承担责任。”
程雨桐将后果的严重性再次强调了一遍，员工们纷纷低头议论。
“谁干的啊？我也不知道，刚才一直忙着我手上的工作来着。”
“我也不知道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谁就赶紧承认好了，怎么这么费劲呢？”
……
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程雨桐逐渐失去了耐心：“陆芸，谁让你站出来的？”
这话一出，陆芸看起来非常为难。
她本来就是一个非常胆小的人，平时有什么事情也不爱靠前，只是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工作。现在这样的场面，她显然是非常不习惯。
许娇敲着桌子：“如果有谁指使你，现在就说出来。否则，你来承担后果吗。”
她们两个工作室的负责人站在一起质问大家，压迫感是非常强大的。
陆芸嗫嚅着：“是，是……”
“是我。”一道沉闷的男声响起来。
大家纷纷调转视线。
说话的人名叫黄思阳，是个应届毕业生，来工作室实习。为了更好的完成实习报告，他早先就向程雨桐讨要了这个项目。
但他显然没有想到，才上手没几天就出现这样的故障，吓得不敢承认。
但是看到程雨桐发火的模样，他更加害怕，一直低着头，说话竟然都带着啜泣的声音。
“对不起，我本来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项目，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一下没看住，就惹出了病毒。”
所有人再次陷入新一轮的沉默。
这个项目由黄思阳负责，陆芸在他手下工作。出了事，陆芸先站出来，是自愿承担还是被黄思阳胁迫，现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黄思阳一个男生，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大家对他的印象难免差了很多。
“我……”
黄思阳还想再说什么，但是他“我”了半天，也没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娇多少有些看不下去了：“雨桐，要不罚点钱就算了吧？他经验也少。”
程雨桐却微微摇头：“许姐，你别管了，让他们继续工作吧。”
接着，她又对着黄思阳说道：“你来我办公室。”
黄思阳跟着程雨桐后面走，腿有些发软。
其他人也被震慑到，所以在许娇招呼他们赶紧工作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敢懈怠。
办公室内，程雨桐坐在办公椅上，黄思阳就在她面前站着。
程雨桐不说话，黄思阳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尴尬。
最后还是黄思阳受不了了：“程姐，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以为只要把病毒解决了就好。是我不敢担当，还让陆芸替我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