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李克昌假借到彭水县收账,找街道上开了一张通行证。在丰都县的一家路边店里,他混进彭水县一帮桐油贩子之中,从中打探到上个月间,黔江各县闹反共救国军,谢剑安、陈运仪、陈邦奠、杨德滋、姚风平几股最为强大。龚云龙部原先只有几十支枪,现在已发展到机枪几十挺,步枪上千支,还血洗过酉阳龚滩乡公所等等令他心花怒放的好消息。8月3日他赶到石槽投奔龚云龙部。
就在李克昌决定和共产党大干一场的时候,龚云龙派出去的探子送来了一个个令土匪们大为沮丧的消息。解放军剿匪部队已到金溪坝,大批解放军正向黔江县集中、谢剑安被打死,陈邦奠寨硐被包围,杨德滋已败逃贵州。股匪接连被歼,令龚云龙魂飞魄散、一筹莫展,但听了李克昌添油加醋地渲染《万县日报》上的消息和重庆潜伏组织的强大后,又满以为找到了救命菩萨,当即封李克昌为军师。哪知第二天夜里龚云龙匪部就被解放军围歼,李克昌随残部逃入深山老林躲藏。13日,残部被解放军围歼缴械,李克昌只身漏网,跌破了腿,差点被活捉。
14日天亮后,他终于追上了龚云龙和仅存的十多名土匪。逃跑的路上,他们听到了陈邦奠寨硐已被解放军攻破,陈被打死,另一匪首姚风平被活捉的消息。
中午时分,残匪们进入一户农民家中,正准备弄饭填肚皮,忽听得枪声骤响,解放军已追了上来。土匪们四散逃命。龚云龙被击毙。李克昌侥幸漏网,风餐露宿,沿路乞讨十多天后,才于9月5日潜回万县家中,又干起了贩运营生,妄图重新等待时机。9月25日,李克昌从西沱搞贩运回万县,刚下船就被万县市公安局的几名侦察员戴上了手铐。
在审讯室里,自知罪孽深重的李克昌说道:“我只要求政府枪毙我,不要剥我的皮就是了。”
1951年春,未等宣判大会召开,李克昌就在川东公安厅北碚看守所牢房中主动了结了他罪恶的一生。
两名大叛徒的命运也与李克昌无异。重庆解放前夕冉益智回到北碚黄桷镇82号家中匿居,重庆解放的第二天,他先到江北一朋友家住下,以便进城活动。12月2日,冉益智躲躲藏藏地到和平路原国民党市党部脱险同志登记处,想找罗广斌解释,结果罗广斌不在。13日他又去江北,进城企图找原地下党领导表白,也未找到人。18日,冉益智经民生路到大同路德胜戏院门口,不料碰见了已自首的原保密局西南特区副区长李修凯,李修凯正苦找不到将功赎罪的机会,见了冉益智大喜,立即冲上前去将冉益智紧紧抓住,口中大呼:“这人是大叛徒,害死了很多共产党员!”在群众的帮助下,李修凯把冉益智扭送到早些时候徐远举的老巢“慈居”(时为公安局政保处所在地)关押。结果,冉益智被判处死刑,临刑前,留言要求将其尸体弃之荒郊,与草木同腐。刘国定是被冉益智指供的,当冉益智进一步出卖地下党的秘密时,他也不甘落后,向特务机关交代了比冉益智更有分量的情况:中共中央上海局领导人钱瑛的住址。刘国定还亲自带特务到上海抓捕钱瑛,因钱瑛已经转移到香港而扑空。
在南京,刘国定因积极反共、成绩突出而受到了毛人凤的接见和嘉奖,特务机关授予他中校专员,随后他与冉益智一起被晋升为重庆行辕侦防处专员。
1950年1月16日,已逃到成都的刘国定向成都市军管会公安处自首,1951年1月19日在重庆被公开枪决,以慰死难烈士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