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姑姑见她走神,眉宇间带着几分忧愁,还当是因为与太后之间的母女隔阂让她如此。
她心中叹了口气,行礼说道:“陛下,奴婢告退。”
说完,她便轻轻地退了出去,留下郑秀独自沉浸在思绪之中。
秋姑姑的身影刚消失在御书房门口,郑秀便如被抽去了支撑的梁柱,疲惫地靠向椅背。
她坐在椅子上,抬手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阵阵袭来的头疼。
她的脑海中一会儿是顾立的诗句,一会儿是阿地里那嚣张的嘴脸,一会儿又是朝堂上大臣们各怀心思的表情。
这些事搅得她心神不宁!
“来人,传郑容儿进宫!”郑秀的声音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急切,嗓音微微发沉,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
不多时,郑容儿脚步匆匆地踏入御书房。
她一来便瞧见自家姐姐满脸的愁容,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皇姐,这是出了何事?”郑容儿关切问道,声音不自觉放轻,透着小心翼翼。
郑秀猛地坐直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郑容儿,语速极快地说道:“顾立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他被人冤枉,我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派过去的暗卫呢?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我让他们保护顾立!就是这么给我保护人的?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郑秀的声音已然拔高,隐隐带着几分怒火。
郑容儿看着如此紧张顾立的姐姐,心中泛起一阵委屈。
她不自觉地撅起嘴,小声嘟囔道:“好姐姐,派去的可是暗卫呀,不到生死攸关之际,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的,不然怎么能叫暗卫呢?”
一边说着,郑容儿一边偷瞄郑秀的脸色,见姐姐依旧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她的声音也愈发微弱。
郑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她纤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在为自己混乱的思绪寻找一丝秩序。
“那就再寻一个能光明正大在身侧保护他的人,身手必须得好,脑子也得灵光!”郑秀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有了解决办法,郑秀刚刚阴沉着的脸色都好了许多。
郑容儿听闻,惊得瞪大了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这个姐姐向来冷若冰霜,对旁人鲜少流露这般关切,如今却对顾立这么一个小小的私塾先生如此上心!
郑容儿呆呆地看着郑秀,仿佛刚认识眼前的人一般,一时语塞,只能下意识地点点头。
郑秀见郑容儿应下,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要去一趟潭县,你在皇城里帮我打好掩护。”
话一落音,她便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外走去,步伐急促,根本没给郑容儿拒绝的机会。
郑容儿望着姐姐迅速远去的背影,嘴巴大张,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自古都说红颜祸水,依我看呐,这男人也一样!”
郑容儿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无奈。
而此刻匆匆离去的郑秀,自然没听到妹妹这些俏皮话,否则以她的性子,保不准真会折返回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爱打趣的妹妹。
郑秀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潭县时,恰好碰上顾立下课,正往家走。
顾立刚踏入家门,一眼便瞧见郑秀站在院子里。
女子额角上还挂着薄汗,一袭白衣胜雪,站在院子中格外显眼。
他脚步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挑眉,问道:“阿秀,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阿言。”郑秀看着顾立,心中五味杂陈,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顾立闻言,满脸疑惑,微微蹙眉。
“阿言和阿言素不相识,找他做什么?”顾立暗自思忖,眼神中满是不解。
顾立思索的间隙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阿言双手紧张的握成了拳,想上前拉住顾立却又不敢动,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念念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小伙伴身上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眼下这个气氛实在有些紧张,她不由地拉住了顾立的手寻找安慰。
郑秀没有理会顾立的疑惑,目光越过他,直直地看向他身后,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还不出来吗?四皇子殿下?你们西缅国的使臣为了找您,都已经将威胁摆到云昭国的朝堂之上了!”郑秀声音冷峻地问道。
顾立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完全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