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见老板迟迟不说话,结结巴巴的还在说他买粮食要加钱。
他心中那股怒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顾立几步凑近老板,双眼紧紧盯着对方,质问道:“为什么是我买就要加钱?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顾立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老板被顾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他咬着牙,神色间满是无奈,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顾先生,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也是小本生意,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顾立的表情,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搓来搓去,显得十分紧张。
他心里清楚,顾立可不是好糊弄的,可那些暗中传来的指示又让他不敢违抗。
已经有人早就提前来打过招呼了,若是顾立买东西必须加倍收钱,不然就把他们店砸了!
店内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个顾客原本正挑选着粮食,听到这边的争执,纷纷停下动作,投来好奇的目光。
老板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愈发局促不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活祖宗,来他店里还不好赶,只能好声好气地说话!
可顾立哪肯善罢甘休,他不依不饶地说道:“你说清楚,只要你说清楚缘由,我就给你钱。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顾立的态度坚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他必须搞清楚!
老板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又看了看周围,发现那些顾客正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
他压低声音说道:“您要是不买,就请走吧。您在这儿这么一闹,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老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他担心顾立的行为会影响到店里的生意,更害怕因此得罪那些暗中施压的人。
顾立见状,心中愈发愤怒。
眼下整个潭县现在就只有这家粮店还开着,如果就这么走了,家里的粮食储备虽够,但他还需要储备更多。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将钱重重地放在柜台上:“买,我买还不行吗?我可以额外给你钱,但你必须和我说说,为什么单单针对我?”
顾立一边说着,一边将钱往老板面前推了推。
老板看到这么多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本紧皱的眉毛也瞬间舒展了。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舔了舔他干涩的嘴唇,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靠近后,才小声说道:“顾先生,这真不是我故意为难您!”
“是上边儿,有人传话来,说您买粮食得加价,我要是不听,我的店可就开不下去了。”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中带着苦涩。
眼下闹着虫灾,
“这事儿啊,可邪乎了。听说……这京城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因为上面那位。”老板神神秘秘地凑到顾立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老板说着,还做了个叩拜的动作。
顾立听到这儿,心中一震,立刻明白老板说的是当今女帝。
他强装镇定,“嗯”了一声后,静静地听着老板继续往下说。
老板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说是那位登基引得上天不快,所以降下惩罚。还据说啊,安王才是……才是天命之人。”
“这虫灾呢,又是从咱们潭县而起,就有人传言,是因为您作的那首《咏安》,引得上天震怒了。”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立的反应,声音小得如同蚊蝇。
顾立听完,顿时气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首揭露安王不公的诗,竟然被人歪曲成这样。
“多谢你告知。”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不露声色地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又塞了一些银钱给老板,低声说道。
顾立的声音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他内心的波澜。
老板连忙笑着摆手:“不敢不敢,顾先生您太客气了。”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将钱小心地收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谄媚。
随后,老板叫来店中小二,吩咐道:“你赶紧去把车备好,顺便把粮食装上,送顾先生回家。”
小二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去准备了。
顾立抿着唇,心中暗自思忖。
他吩咐店家晚间再送剩下的食物去他家,自己则先扛着一袋米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