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金光之下,尸弃道人的肉身上,一团濛濛光辉浮现,隐隐约约,似乎随时可能散于风中。
在这团濛濛光辉之外,十八道金色的光环汇聚,环绕其上,彼此一体。
这正是尸弃道人的气运,以及十八金尸的气运之所汇聚。
气运一物,虚无缥缈,又真实存在,本来只能通过实证判断,不能依肉眼查看。
在此气运神通压迫交锋之下,才依稀现出了真面目。
上空处,张凡的目光也不由得一凝,聚精会神望去。
昔曰与孔雀明轮王的孔雀翎交锋时,通过寂灭明轮神通的攻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气运交锋,此起彼伏,消长之间,关乎命数的玄奇。
这一次,更是真真切切地通过肉眼见得。
“嗯?奇怪!”
张凡神色一动,略一皱眉道:“尸弃道人的气运,实在是……”
“弱啊!”
的确,在破邪金印的压迫下,尸弃道人的气运简直堪称是不堪一击,若非十八金尸力挺,怕是连一念的时间都支撑不过,就要被重新镇压了下去。
“当然弱了!”
苦道人嗤之以鼻道:“要是强的话,他岂会有数万年雷劫之苦,刚一重现天曰,又见得你这个小煞星,多灾多难,天煞孤星,生来倒霉,都不足以形容这老小子。”
“不过……”
苦道人的声音郑重了一些,道:“尸弃道人,十八金尸,两者的气运不足为惧,真正可怕的,是那套冠冕朝服啊!”
苦道人所说的,张凡又何尝不明白,破邪金印,反掌为山,至此时,已然三息过去了。
尸弃道人之所以还未被镇压下去,就是那蓦然悬浮而起的冠冕朝服作怪了。
在破邪金印镇压下去的瞬间,那套在尸弃道人身旁叠得整整齐齐的冠冕朝服,一改纹丝不动的模样,不仅浮空而起,还“轰”的一下散开,冠冕归冠冕,朝服归朝服,悬浮于空中,不时微微颤动着。
这一点,尸弃道人先是一怔,继而狂笑出声:
“哈哈哈,此宝乃是圣皇所留,携圣皇无上气运,又岂是你一个后生晚辈可以压服的。”
这一冠冕朝服,携带圣皇大气运,若是正常情况下,自然不是一个后生晚辈可以压制的,就是他自己,当年也为其所苦。
奇怪的是,在明白了这一点后,他竟是不曾从张凡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惊骇或是恐惧、不甘之类的神色,不知是否错觉,看上去甚至还有些讥诮。
“是吗?”
张凡不过淡然反问了一句,并没有多说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灵力,蓦然爆发,齐齐灌入到了破邪金印之中。
圣皇冠冕,不过是他稍稍动容了一下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更不可能如尸弃道人所想的那般,失落绝望。
开什么玩笑,别说圣皇冠冕,就是圣皇当面,又如何?
若是圣皇落到尸弃道人这般狼狈不堪,连闪避与反抗都不得,只能靠气运硬抗的境地下,他连圣皇都有把握镇压,遑论一分润了些许气运的死物。
圣皇再强,也是一个人而已,充其量,也就是分得了人族大气运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张凡的身上,却是蕴涵着前世那个世界的大气运,可以说,偌大的世界,万千生灵的气运,通过三个青铜鼎,与他相连。
若是一共只有三个青铜鼎,那么那个世界的气运,就负于他一身之上;要是有九个,那就是三分之一。
无论全部还是三分之一,甚至更少,都不是眼前这个气运衰弱到极点的尸弃道人,还有一件分润圣皇气运的死物,所能抵挡的。
张凡所着急,反而是身后。
“砰~”
砸落地面的闷响。
“扑~”
口吐鲜血的闷哼。
不过几息的时间,醉死道人和星澜仙子,已然有了负伤的迹象,若是再多做拖延,兴许便会被尸弃道人翻盘,那就真是悔之晚矣。
“镇!”
暴喝一声,倾力而出,浓郁金光,轰然爆发,那凝如实质的五指金光,蓦然紧握。
“啪!”
梦幻泡影,终是虚幻,仿佛一个气泡崩溃,无论尸弃道人、十八金尸,还是圣皇冠冕朝服所化的气运,尽数被一体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