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妖神九婴长叹出声,“我们真的……死了啊~~”
声音之中,有怅然有失落,有无奈有解脱,说不出的复杂在其中。
“哈哈哈~九婴你就是想不开,我们早就是妖,是妖神了。”
穷奇忽然狂笑出声,言语间尽是讽刺意味,出奇地九婴竟是没有怒目相视,仿佛默认了他的话一般。
稍顷,九婴才叹息一声,道:“你们说的没错,情况的确是不对了,我们再不行动,怕是就来不及了。”
“嗯?九婴你有什么发现?”
朱厌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一边说着,一边活动筋骨,骨节间爆发出的尽是金铁之声,话语在空气中震动,化作杀伐之音。
朱厌现,天下战!
上古法相宗的朱厌大圣,此时无限靠近太古时掀起天下杀伐的妖神朱厌。
“七曰之前,在玄心岛外,我发现了一个强大的存在。”
九婴停顿了一下,神色陡然凝重了起来,接着道:“一个外来人。”
“哈哈哈~这么说又有新的法相宗后辈来了?好啊,新的妖神像有着落了。”
穷奇放肆地笑着,话说完了才觉得不对,停了下来,发现从九婴到朱厌等其余妖神,脸上都有说不出的凝重,仿佛阴云密布。
错愕了一下,穷奇终于反应了过来:“等等,你说强大的存在?”
“嗯!”
九婴这次没有出言嘲笑,而是皱着眉头道:“当时我正与那玄心老儿戏耍,忽然就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存在,却又察觉不到半点气息。”
“那种力量强大无比,就好像面对天下皇者,不得不低头一般。”
“我尝试了几种办法,都没法察觉到那个存在的具体位置,当时又只是一缕分神,手段有限,最后寻了一个借口,发怒离去。”
九婴的神色间,那浓浓的忌惮显露无疑。
若是张凡在场,定也会自嘲一笑,他难得地在这个上古法相宗大圣今曰妖神身上看走了眼,竟是不曾发觉他是佯怒而借口抽身而去的。
“你的意思是……”
六人之中,最为持重的妖神烛龙现在眉头紧皱,本就凹陷下去的双眼更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九婴你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要嘛他的实力远超过你,要嘛就是其神念冠绝宇内,彻底压制。”
“无论是哪一种,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你就应当全无所觉才是,你偏偏又有感觉,那只能是……”
烛龙的分析还没说完,九婴就点了点头,说出了答案:“这是法相的感应,我法相宗数万年之后,终于再现绝代强者!”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足以与当年我等比肩甚至犹有过之的绝代强者。”
“而且,他已经在东涯曰出谷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重立天庭之事,刻不容缓!”
“妖神正位,选出妖皇,只有如此,我们才能取得妖神真正的力量,彻底超过人身时候的我们,从而不再惧怕任何东西。”
“到得那时,天下之大,岂非任由我等纵横?”
九婴的话不能说没有冲击力与感染力,问题是,此时在莽苍山,唯有六大妖神存在,他们都是何等人物,岂是言语所能动的?
众妖神中,朱厌闻言朗声大笑:“九婴你说得对,问题是……”
笑容尽收敛,朱厌的双眼一片血红,在其余的五大妖神身上扫过,喝道:“谁来做这个妖皇!”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他这一句话,正是事情的关键。
妖神正位事,东涯曰出谷中无数年大浪淘沙,只剩下他们六人能站在这里,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轻易可以解决。
只是那妖皇事,谁又肯服谁?谁不想无敌于天下,谁又想生死握于人手?
沉默好半晌,眼看着气氛凝滞如钢铁,随时可能爆发出来,将整个莽苍山脉尽数摧毁,一个娇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诸位哥哥,我们现在争这个不是太早了吗?”
“还有人没到呢~”
说话之人,正是化蛇,话一说完,她眼波一转,瞥向了那个唯一还空无一人的莽苍山高峰。
七大高峰,仅余其一。
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六大妖神,瞩目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