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很大,追杀一个只知道逃离的双字王很难,可如果这个双字王正好送到脸上,李长安还是有信心杀了他。
湿婆挂在李长安的拳头上。
一般来说人和人之间很少用‘挂’这个字眼,大多用在撒娇上。
不过随着李长安一拳打穿了湿婆的胸膛,手抓着湿婆的脊柱,挂字也就理所当然了。
湿婆想逃离,旺盛的求生欲在催促他赶紧反抗,但一条条血线像活物一样钻入了他的四肢百脉,最先被攻克的就是大脑。
“我说了我喜欢他,多么英武的男人啊。”
“不,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口中再一次同时发出不同的声音,接着所有的生机断绝。
一条条血线将湿婆的身躯消融,然后被李长安吸收弥补自身的空缺。
分散出去的力量得到了短暂的补充,李长安的身躯里发出阵阵石块撞击的脆响,饱腹感升起又退去。
李长安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吃饱过,他想不起上一次的饱腹感是什么时候,实力越强,饥饿感越旺盛。
叛神者一直在渴求补足,缺乏的太多,所以难以满足。
作为剩下的最后一个叛神者,李长安已经明白了那位初始之作到底想做什么,可正是因为知道了,才明白前路渺茫。
无知是幸福的,知道的越多越感觉到无力,想要破局还需要一个契机。
“你一通算计该不会就为了杀个湿婆吧?”圣堂在不远处冷笑,当然是笑自己手下的愚蠢。
本来李长安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又分摊出了生命力,伤势不曾愈合,可因为湿婆的出现,现在李长安的伤势开始慢慢好转。
在李长安恢复伤势的时间里,他看上去完全没有设防,但圣堂知道李长安在等待,如果圣堂敢在这个时间偷袭,李长安拼着不恢复也要来一次换伤。
一开始圣堂还在嘲笑李长安的愚蠢,可现在她发现是自己陷入了李长安的节奏里。
如果火力全开不设防,那么李长安或许会随时收回分摊出的生命力,来和她伤换伤。
了解叛神者的人都知道不能和叛神者伤换伤,所以当圣堂开始猜测李长安有其他后手时,她变得犹豫。
李长安没有回答圣堂的问题,这是针对聪明人的陷阱,想的越多越容易犯错。
三天的时间,先让圣堂犹豫,然后在前两天消磨她手下的力量,争取出更多的力量来对付圣堂。
所有的计划都围绕着以上展开。
谁都想碾压对手,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圣堂没有等待李长安回答,她只是在说话的期间将【大自在天】和【无垠虚空】靠近李长安,再次呈现包围之势。
握紧了手中的刀,李长安大步向前,两个界域的边界在相互摩擦碰撞,他想要穿过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大自在天内的手臂在同化所有的物质,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一条新的手臂,李长安的血肉也感觉到一阵阵刺痛。
无垠虚空的触手每一次鞭挞,都会带来遍布身躯每个角落的痛楚,痛楚会一层层相叠,总有一击会压垮理智。
单纯的力量无法压制李长安,圣堂开始以数量压迫,拖的越久对李长安越不利。
李长安不慌不忙,他抬起刀往前劈去,破开了空间,接着迈步走入了虚空之中,空间愈合,他消失在了圣堂的眼前。
下一刻,圣堂的后头有空间破裂,李长安从空间里走出,他用这种方式避开了界域的碾压。
“你怎么做到的?”哪怕是圣堂也同样讶异,难的不是破开空间,而是精准的找到自己出来的位置。
在虚空之中没有方向,谁也不知道自己出来时会是在什么位置,可李长安精准的跨越到了圣堂的身后。
回应圣堂的是耀眼的刀光,刀光如瀑,冲垮阻挡在刀锋之前的触手,以至强的力量破开一条生路,他与圣堂之间毫无阻碍。
李长安一步迈出,空间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挤压声,他的刀一往无前,直指圣堂的头颅。
这七天来承受的恶意,养出了破颅一刀!
距离太近,刀尖锋芒太盛,圣堂只来得及抬起手挡在自己的眉心之前。
掌心在接触的瞬间消失不见,刀尖上仿佛有一个黑洞,粉碎一切,然后湮灭。
这一刀最终还是没有刺入圣堂的眉心。
破碎的掌心里伸出了无数只触手,触手纠缠在李长安的刀柄上,让圣堂的身体跟着李长安的刀走。
你进我退,达到了相对静止。
只见圣堂的眉心开裂,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在往她的眉心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