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座白云山?”
赵黑子咽了口唾沫。
白云山可不小,虽说那地方就是一荒山,不值钱,但扛不住地方大啊。
真要拿下来,怕是几千两银子跑不掉。
大概是看出了赵黑子的想法,张和平微微一笑:“当然不是直接全买下,不过可以一步一步来。而且那边人少,咱们酿酒的事情保密时间可以更长。”
赵黑子神色阴晴不定,明显心里有些挣扎。
张和平也没催他,毕竟无论是这时代还是后世,农村人和城市人都有些说不清的关系,镇子上虽然谈不上什么城里人,但比之白云村,生活条件明显要强上不少。
只是,如果赵黑子不愿意过去,那以后必然会被逐步被边缘化。
至于这酒的配方……
张和平一点都不担心,真当打了官印的拜主家文书是玩笑?
但凡赵黑子敢泄露一个字出去,全家流放三千里,那都是属于从轻发落。
张和平心狠点,直接打杀他,旁人都会说杀得好。
这个社会就是这里比较好,对公德的要求不高,但对私德的要求近乎苛刻。
你都拜主家了,还做这种事,那不死简直是没天理了。
过了良久,赵黑子一咬牙:“东家,黑子跟你干了!”
张和平露出温和笑容:“你以后一定会庆幸今天的决定。”
当然,酒坊的搬迁没那么简单,赵家酒肆没有雇佣工人,一切都得自己来。
而且还要等这第一批酒出窖,在吴家酒楼那边换了银子,才能正式开始。
没有留在镇里,吩咐了赵黑子接下来的事情后,张和平就返回了白云村。
林家私塾的课程还在继续,秀才王忠信带去县城的,也几乎都是府试班的学生,也就俩例外。
所以在私塾这边,蒙学班的课程并没有停下来。
张和平依然是白天去往私塾读书,傍晚时分才回家。
足足三天,王忠信才带着人从江陵县城回来。
“别提了,你那天刚走,几家青楼就解除了封禁。”
朱洪武说起来的时候很兴奋,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你是不知道,那映月楼里的姑娘……啧啧啧,当真是水灵!那皮肤,简直留不住手,摸一把几乎能掐出水来。”
“你确定是摸对了地方?”
“什么意思?”朱洪武满脸不解。
好吧,是我的错。
张和平内心底跟朱洪武道了个歉,之后就岔开了话题:“你后来又见到掩月吗?”
朱洪武顿时露出惋惜的神色:“没有,你走后掩月就不见客了,我听说张县令都去了一趟映月楼,也没见着掩月姑娘。”
“张县令也去映月楼?”
张和平有些惊讶,大周倒是不禁官员狎妓,但平素里官员总是要注重体面,即便要去,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去。
毕竟俸禄有限,你要去得多了,就有人会问问你银子从什么地方来的。
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进皇城司大牢的,简直不要太多。
“是啊,你不知道吗?江陵县三大青楼,其中的红袖招和金玉楼,都是张家的产业。”朱洪武说道。
张和平眼眸微动,不过他没有追问下去。
中午放课,张和平正准备去酒肆看看,王忠信就派人叫住了他。
“和平,最近功课怎么样?”
王忠信的声音很温和,神色和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跟自己的子侄辈说话。
谁能想到,就在几天前,张和平连王忠信的书房都进不去。
“还好,一些生僻的地方,先生都讲得很明白。”张和平恭敬道。